他似乎恍惚了一下。
花言扶着墙壁,抬头看向四周,这里是食堂后厨,他已经从视听室出来了,看完的光盘已经被他掰碎藏在了口袋里,接下来他要做什么来着……?
说起来其他人都在做什么?
他无论是去视听室的路上,还是看完光盘从视听室回到食堂,都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包括原定在这边搜索的果戈里和西格玛,费奥多尔也没有从寄宿区出来。
难道这些人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大展身手了吗?
没等花言梳理清思绪,眼前挂在墙壁上的那块电子屏幕忽然亮起,显现出黑白熊的模样。
屏幕内的黑白熊摇晃着酒杯,可能是想展露出霸总一样的洒脱,不过那些动作放在一只布偶身上只会显得滑稽。
“那个啊……虽然看你们疑神疑鬼的到处搜查也很有趣,但是对于我来说一直这样就有些无聊了。”
黑白熊跳上了桌面,整个脸都在镜头前放大,“于是乎我为你们准备了一样礼物在视听室,有关你们的未来,一定要来看哦!”
“等看完之后,你们就会知道现在浪费时间干这些多余的事情有多愚蠢。”
黑白熊捂住嘴巴偷笑着留下了这样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后再次消失,仿佛大张旗鼓地通知只是为了让他们去视听室。
花言看完只觉得沉默。
他知道黑白熊迟早会提供动机,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前脚刚看完,后脚对方就都给出来了,对方说的“提前”难道就只有这几个小时吗?
感觉被玩文字游戏了。
当费奥多尔从寄宿区来食堂找花言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副无助的模样,他迟疑地走近。
“您怎么了?”
听见声音的花言下意识回头,发现是费奥多尔,后者似乎是从寄宿区走过来的。
“我没事。”花言摇了摇头,将话题又引到了对方身上,“你好像在寄宿区呆了很久,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什么都没发生。”费奥多尔同样摇头,“抱歉,可能是我身体不太好,在行动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花言不信对方的说辞。
费奥多尔也不信对方所说的“没事”。
“先去视听室看看吧。”
费奥多尔没在后厨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继续开口,“如果去晚了,说不准‘未来’会被其他人窥探。”
花言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去,但万一呢?
万一黑白熊看在他愿意在这种类似于“诸神黄昏”的混战中当“内奸”的份上,给他提供额外信息呢?
考虑到这一点,花言同意了对方的提议,与费奥多尔一同去了视听室。
视听室内没有开灯,里面昏暗一片,只能透过走廊的灯光隐隐约约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其他人都已经汇聚在了这里,讲台上黑白熊正在辛勤地给所有人分发光盘。
见他们来了,黑白熊热情地挥手。
“花言同学,费奥多尔同学,快来领取你们的礼物吧!”
居然真的有他的?
花言诧异地接过黑白熊手中的光盘,环视了一圈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坐下。
鉴于这场自相残杀游戏的特殊性,以及黑白熊所说的那句“有关未来”。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隔了一个位置坐,以防会其他人看见自己光盘里的内容。
花言将光盘放了进去,心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一丝期待,虽然之前那个光盘里他表现得像是拿了反派BOSS剧本,一路拳打「死屋之鼠」脚踢港口mafia、把所有人都惹了个遍,但万一这个光盘里会出现什么回转余地呢?
当然想从这里得到完整真相是不可能的,毕竟黑白熊的道德品行摆在这里,因此只要能出现一点与之前不同的画面就好,只需要一点,他说不准能够从这里拼凑出真相。
幽幽屏幕中浮现出正在加载的图案。
在花言愈发期待的视线下,出现的赫然是——
一片纯白。
纯白中还有个图片简笔画被打了感叹号模样的灰色水印,显得分外熟悉。
所以他的未来视频是被夹了吗?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无机质的冷光照亮了视听室内每一个人的面容,他们注视着屏幕中的画面眉头紧皱,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难以置信。
伴随着视频中画面的转变,一股对未知的焦躁与担忧在空气中蔓延,他们悄无声息地暗中望向自己在视频画面中所看见的其他人,揣摩着视频内的可信度,亦或是对方的危险程度。
中岛敦睁大了双眼,惊恐地注视着屏幕中的画面,在他即将遏制不住喉咙里的那声惊叫时,一道细微的低笑声骤然传入耳畔。
这道笑声宛如什么休止符,视听室中凝固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声音来源。
阴暗的角落里隐匿着一名浑身雪白的少年,后者没有戴兜帽,无机质的白光将对方本就苍白的面容衬托得有几分憔悴。对方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单手支着头,笑着看向屏幕,与其他人严肃沉默的面庞呈两极。
花言后知后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他缓缓抬起头,发现视听室内的其他人正以一种沉默又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