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没从手中的纱布和绷带上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在绷带和纱布之中选择了后者,纱布的遮光效果比绷带要差些,只不过想要完全遮住瞳色需要来回绕好几圈,这样下来在遮住瞳色的同时也严重阻碍到了视野,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滤镜,像是身处浓雾,但还是比完全看不见要好。
花言拿着手中剩余的材料往桌子那边走去,打算把东西放回抽屉。可或许是视觉大幅度受到了干扰的原因,在他视野里明明是对准抽屉放下的绷带与纱布,却只有纱布掉进了抽屉中。
这张桌子是相当经典的款式,一边是柜子,另一边供人放腿的镂空区域,而绷带则不偏不倚地刚好滚进了柜子下方,花言看不见柜子下面的情况,只能跪地伸手去摸。
探出去的指尖在触及绷带柔软表面的同时,还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花言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将那两样东西都摸了出来,随手把绷带放回抽屉合拢后,才有空看自己得到的意外收获。
手中的东西是一个透明的方形扁盒,其中有一个银白色的圆形物品,物品表面似乎十分光滑,上面还用黑色蜡笔写着字。
花言环顾周围,见四下无人,悄悄把纱布掀起了一角,看清了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是黑白熊给他们发的光盘。
上面用黑色蜡笔写着的字是——「立原道造的DVD」。
他好像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花言沉思着将光盘塞进口袋,考虑到右边口袋破了,只能塞左边口袋了。
结果这一塞他又发现了不对劲,他左边口袋空空如也了!
他记得自己左边口袋应该放着他的两张光盘碎片才对,是有人趁他陷入昏迷的时候拿走了吗?
毕竟费奥多尔说过那是他的房间,因此肯定是有人在他身上翻找出了他房间的钥匙,再把他们搬进去的,所以会顺势发现光盘也并不是什么怪事……
但为什么直接拿走了啊?!
被发现有两张光盘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大不了到时候说另一张是费奥多尔的就好,反正黑白熊私下给他的那张也没写名字,费奥多尔考虑到他们共犯的关系,肯定也会帮忙遮掩。
因此更重要的是……不会真的有什么“超高校级的修复师”修复好他的光盘吧?!
花言心情沉重了起来。
门外的费奥多尔可能是迟迟没有等到他打开门,轻轻敲了敲门,裹挟着担忧的嗓音响起。
“花言?您好了吗?”
“嗯。”
花言应了一声,走上前拉开了门。
门外的费奥多尔目光落在对方纱布缠绕得十分厚实的眼部,觉得对方似乎有点太谨慎了,委婉地询问。
“您……还能看见路吗?如果看不清我可以继续牵着您。”
“勉强可以。”花言含糊地点头,很快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哪这个问题……”费奥多尔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时钟,指针正指向三点。
花言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不出意外的什么都没能看清,不过幸运的是对方贴心地告诉了他所看见的东西。
“已经三点了,唔……按照正常时间推算应该是凌晨三点,看起来我们昏迷了近五个小时。”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受伤的手掌,“是因为时间段在凌晨,所以才没遇见什么人吗?”
花言知道对方会强调“正常时间”这个词汇八成也是已经意识到时间问题了。他觉得其他人如果感觉不到困意,肯定也不会硬睡,所以那些人八成是聚集在什么地方了,比如说食堂,他们说不准在吃夜宵。
“我们……”
花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对面的墙壁上忽然缓缓落下了一块电子屏幕。
屏幕中黑白熊正欲盖弥彰的戴着睡帽,殊不知一个玩偶戴睡帽表示正在睡觉实在是太怪了。
“叮咚咚咚咚,发现尸体。你们这些家伙,快来体育馆集合!”
没遇见什么人的问题得到答案了。
原来大家都在背地里搞事。
两人心照不宣地抬起脚步朝体育馆走去。
体育馆内已经聚集了数道身影,他们仍旧按照阵营各自占据了一角,听见门口出现了脚步声,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来,在发现是费奥多尔与花言时,近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收了回来。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两人撞在一起昏迷了几个小时,根本没空作案。
只有果戈里依旧热情地朝两人招手。
“陀思君,花言,这边这边~”
花言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大部分阵营人数都没变,除了武装侦探社似乎那边少了道身影,以及……
花言来回确认果戈里身边确实空无一人。
最终言简意赅地问道:“你把西格玛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