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迎上立原道造的视线,自证清白,“需要我还给你吗?我没看过哦。”
立原道造单手抓了把头发,烦闷地轻啧一声,“算了,既然你捡到了就给你了,我留着也没用。”
他言归正传,“像是你们看到的,我杀她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张光盘里的内容。”
“感情那些提醒你是一点没听啊?”中原中也捏紧了拳头,有些想给对方头上来一拳清醒清醒,“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就这么做了第一个?!如果能够顺利出去也就算了,现在这种局面你让我们怎么办才好?”
“呃……我没有完全相信,所以我才先把东西放在她房门前,看她会不会来杂物室,事实证明光盘里的东西大概率没错。”立原道造挠了挠脸颊,“至于这种结果,我在动手前就已经想过了,抱歉啊。”
中原中也不再说话,他望向黑白熊所在的位置,那双蔚蓝的眼眸中的神色宛如海面上蓄积的雷云,阴沉而又愤怒。
立原道造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质截然发生了变化,他目光坚毅,“我一直在找十四年前杀死我兄长的凶手,当时那场战争十分惨烈,有太多的信息在时间与各方博弈中被模糊,我想要找到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为此我甚至不惜潜入港口mafia接替前任卧底搜查官的位置——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作为那场战争中的原军医士官知道这其中众多军事机密,只要我待在港口mafia,就一定能够弄清楚当初的真相,只是……”
立原道造看向花言手中的光盘,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想到真相会以这种廉价又沉重的方式送到我手里。”
“立原君原来是军方的卧底……”
森鸥外叹息,其实他并不意外立原道造卧底的身份,这点在他想要看对方电子学生手册时发现对方的手册摔坏了就已经得到了验证,相比之下……
“光盘里难道是那场战役的整体原貌吗?”
“不,光盘中的东西虽然确实是那场战役,但是却不是全貌,只有零碎的片段——闪烁而过的战场、与谢野晶子不断治疗好战士让他们不停歇地战斗、我哥哥死亡的一幕……”立原道造烦躁地叹了口气,“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她朝我道歉时……”
——犹豫自己的做法究竟是不是正确。
“我有个问题。”太宰治举起手,“立原君,你的光盘里只有与谢野医生一个人的身影吗?”
“还有零零散散、看不清模样的其他人。”立原道造逐渐意识到了什么,他目光看向森鸥外,“除了我哥哥跟她在视频中容貌清晰之外,就只剩下港口mafia首领了。”
“果然是这样啊,看起来那份视频中确实存在一些误导。”
太宰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走到对方身边,“这是她留下的‘遗书’——暂且先这么称呼吧,上面有写那场战役的全貌。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有些晚了,但是……立原君,你要看看吗?”
“遗书?”
立原道造愣了一瞬间,宛如在做什么心理斗争,半晌才从对方手中接过那张白纸展开。
这封遗书是写给武装侦探社众人的,与谢野晶子早已做好赎罪的准备,也对死亡的结局毫不意外,上面写明了那场战役——常暗岛上发生的大体情况。
当时与谢野晶子十一岁,在参加这场战役之前还在一家日式点心店里做兼职,是森鸥外发现了她的异能才把她强行征用到军部中当作助手的。
所有士兵在起初都很感激她的异能,但能够治愈身体的异能却治愈不了精神,在一次次无休止的战斗中,那些士兵崩溃了,他们怨恨她的存在。都是因为她,是她的异能夺走了他们撤退的权力。
如果没有她,那些士兵就可以因负伤从战场上撤离了。
这份回忆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在她的光盘中,她看见会有一个人为复仇而来找她,她的同伴也都会因为她的牵连而一个个倒下。
在这份视频的最后,她看见了那个人的样貌,也听见了他复仇的理由。
比起视频中的未来,现在能够不牵连同伴实在是太好了。
同时,与谢野晶子也清楚地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面对未知的阴谋,总有人需要冒风险打破僵局。因此如果可以,她愿意牺牲自己换对方出去,给予其他人更多的线索,以及一线生机。
“她……”立原道造握紧了手中的遗书,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在雪白的纸张下格外瞩目。
“是啊,如果没有黑白熊新增的那条规则,你肯定现在已经离开了吧。”太宰治目光逐一扫过场地内的众人,分析道:“从「猎犬」的反应来看,你应该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因此他们会替你遮掩;考虑到你港口mafia的身份,港口mafia也不会戳穿你;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西格玛和果戈里,“他们一个意外昏迷现在才醒,一个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
太宰治的目光在费奥多尔和花言身上停留了片刻,“至于他们……嗯,费奥多尔大概率也是想出去的——如果他不是幕后黑手的话。而花言虽然捡到了你的光盘,却直到你自己承认后寻找时才拿出来,因此他应该也没有想戳穿你的打算。”
“听起来我好像是个最佳人选,只可惜……”立原道造扯了扯嘴角,似乎是露出一个笑,但怎么都没能成功,他转移了话题,“没想到你们都知道是我干的,我好像不太适合干这种事……”
“那个啊,我有件事很在意。”条野采菊插入了对话,他捏着下巴,“虽然立原对与谢野晶子动手了,但是却没有一击毙命,更何况与谢野晶子的‘才能’是‘超高校级的医生’、她身边还有急救医药箱,是她把刀拔出来放弃治疗才导致大量出血死亡的,所以这应该算自杀吧?”
“唔噗噗噗,是想为同伴辩解吗?”审判席上黑白熊捂住嘴巴发出笑声,“这确实是个可以辩驳的地方呢!不过啊——”
“当然不算!”黑白熊飞快变脸,它气冲冲地站起身,冲条野采菊挥舞起拳头,“这种角度就跟从楼顶上推花盆下去没想到会砸死人一样!既然立原同学对与谢野同学造成了伤害,那么只要最终与谢野同学死了,立原同学就算杀人了!”
“……要是没有后续你增加的规则,现在你肯定算作与谢野晶子是自杀吧。”花言手中剥着另一个橘子,面无表情地戳破黑白熊看似道貌昂然的一面。
“才不会!”黑白熊欲盖弥彰地紧急转移话题,“总之现在辩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时候进行投票环节了,请用你们手边的投票按钮来投票,顺带一提,投错人或者是弃票都会全员处刑。”
“投什么票?!这种破游戏早该结束了!”
大仓烨子从位置上暴起,一脚踩上身前的木栏,看起来想要借力冲上去扯烂黑白熊,旁边的条野采菊反应迅速抓住了对方。
“冷静,副队长,之前的爆炸你也看见了,就算你现在破坏了这只布偶,之后也会有新的出现,想要结束只能找到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