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对方,“说些什么?”
“嗯……比如说你身体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这件事?”
太宰治已经从昨天晚上的游戏中确认了确实有超出对方掌控的事情发生,将学院分成白天与黑夜两个不同的世界也不是对方的本意。
既然如此,问对方有关于淘汰后是否真的会死亡的事情八成也得不出答案。
只是他不太明白,对方不是想杀费奥多尔吗?为什么对方自从自相残杀游戏彻底开启后身体不适的信息反而是由费奥多尔传出的?
这是费奥多尔的谎言,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其他他所不知道的因素?
“是真的。”
花言势必不可能暴露自己其实没事的信息,一旦暴露岂不意味着他要去上课了吗?
再想到昨天晚上展现出来的礼物里有他从港口mafia得到的货物、想到他在「骸塞」时对中原中也说的话,如果他现在再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后者面前,岂不是等同于把他钉在幕后黑手这个位置上了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果然是这样吗……”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难道对方是由于出现了超出对方掌控的事情,所以才被费奥多尔牵制住了?毕竟这两人一开始还僵持了三天三夜没睡。
再次开口时,太宰治更换了话题,口吻似埋怨般,“花言,我昨天晚上在视听室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
“时间不太合适。”花言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对方原因,“我一开始做了一锅汤,被黑白熊打断,导致糊掉了,所以后面我不甘心地又做了一次,虽然差点又被黑白熊打断,但最起码喝上了。”
强调完这锅汤对他而言的特殊意义,才补充道:“今晚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花言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明明有完整记忆的太宰治就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还要特意等到晚上?他现在完全就可以知道对方的目的。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可能是一些关于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自相残杀游戏的想法?”太宰治语气像是也有些不确定,旋即又变得轻快和随意起来,“晚上交谈过后你就知道了。”
花言狐疑地瞥了对方一眼,没有过多在意,随意挥了挥手表示告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太宰治唇边噙着愉快的笑意,目送对方身影渐行渐远,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雪白发丝中混杂着的那一缕紫上。
一丝疑惑在心底一闪而逝。
说起来,花言什么时候弄的发带?
难道是因为之前在游戏中因为披着头发造成了意外,所以才开始特意扎起来了吗?
……
学院幽静的小路上陆陆续续多出了其他学生的身影,现在似乎已经是放学时间了,热闹的声响带来了鲜活的气息,驱散了学院中隐匿在暗处的异常氛围。
花言提着纸袋轻车熟路地绕过人多的地方,在回寝室的途中,他从楼梯间门的缝隙瞥见了「猎犬」几人,后者似乎在争执些什么,条野采菊与末广铁肠站在一边,而福地樱痴与大仓烨子站在对面,中间空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从这种经典的绝交站位问题来看,问题似乎很严重。
花言匆匆瞥了一眼没有多看,他回到寝室推开门,不出意料地发现费奥多尔已经回来了,桌面上放着一些甜点和晚餐。
从放学时间来说,对方明明应该刚回来才对,但不知怎么,花言却有一种对方已经等待许久的错觉。
费奥多尔思绪被开门声响打断,他抬头望向门口,唇边挽起一道温和的弧度,“您回来了。”
花言应了一声,随手把门合拢,迟疑地坐到了桌前。
“你难道……在等我吗?”
“嗯,听其他学生说,校外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我托他们带了些招牌回来,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费奥多尔说着将桌面上的甜点和晚餐推到了对方面前,“至于晚餐……我有给您发信息,但是您当时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回,所以我按照您平时表现出来的口味买了,如果不合胃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再看看。”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仅把花言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还隐约升起了几分愧疚。
他摸出电子学生手册一看,发现对方居然真的给他发了信息,还连发了几条询问,这下更愧疚了。
当即安抚,“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别说不合口味了,就算现在对方给他准备的晚餐是空气,他都会说喜欢。
费奥多尔那双在灯光下色泽偏浅的紫罗兰色眼眸微微睁大,其中神色惊讶又意外。
这抹神色只流露出了短短一瞬,在被收起的下一秒,他抵着唇轻轻笑了一声。
“没有让您失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