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没有立即回答,他视线落在那盘红艳果实中的银质水果刀上,又似确认般缓缓下移,看向用于呈放苹果的果盘。
对方拿出来的这盘苹果像极了当初「骸塞」里放在桌子上——同样也是他在最初见到花言时,被后者坠落的动静踹飞的那盘。
说起来……
花言视线在身穿「骸塞」白色晚礼服的“他”身上所停留的时间,要比在其他人身上久上一些,而对方使用「VitaSexualis」,所出现的他也是穿着那套服饰的模样……
他不否认涩泽龙彦在设计服饰方面的天赋,但是为什么对方会在那么多穿着各异的“他”中,唯独对这一身念念不忘呢?
是因为这是他们初遇的一幕?还是有更加深层的原因在里面?
“花言。”费奥多尔忽然开口,“您真的很喜欢「骸塞」里的‘我’呢。”
这个话题让花言有些猝不及防,也让他一时之间不确定对方会突然提及这方面的缘由。
总之先夸一下应该没错。
“我只是喜欢你穿那一套的时候,很好看。”
而花言也确实没有说谎,真的很好看,都把他给好看“死”了——指猝死前想的还是这套。
“原来如此……”费奥多尔似已经明白了一样微微点头,很快又话音一转,“那……我其他跟您产生过交集的同位体,也是因为您觉得很好看才会选择与他们创建联系吗?”
他唇边弧度不变,温和地提醒,“他们之中大部分的穿着都各不相同,而您在不同者身上停留的视线,也要比在相同穿着的‘我’身上停留的视线要久一些。”
花言:……
这观察的是不是有点太仔细了?
好吧,他承认,他当初确实是看脸下卡池的。
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会不会显得他像是肤浅的颜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花言目光游移,没看对方,并试图转移话题,“费佳,我在去的甜品店里遇见了中岛敦,他好像说「书」出了什么问题,要检查「书」的状态,是你做什么了吗?”
费奥多尔看得出对方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图,不过他仍旧回答了对方,“嗯……他们大概率是因为之前世界融合的事情担忧「书」的状态,而让您这么做的是我,所以应该算是我的原因。”
费奥多尔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而这个回答也跟花言听见这句话时脑海中冒出的猜测相同,他又回想起在中岛敦身上什么都没能得到的事实。
好奇心驱使着他再次询问:“我尝试着分离了中岛敦的异能,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是我的方式不对?”
费奥多尔微愣,“您分离了中岛敦异能?”
“嗯,借用了一下涩泽龙彦的能力。”
花言详细地跟对方描述了当时的情况,说到最后,他甚至开始往其他苛刻的先决条件上想。
比如说想要解除「书」的封印会不会是跟获取圣杯或者贤者之石类似的条件,夏目漱石为了保证不让人滥用「书」,所以将封印定成需要他在横滨被挑选出的异能者全部死亡,才能解除封印,继而让最后的希望——主角中岛敦通过异能「白虎」找到「书」改写一切之类的。
这个套路好像还挺符合热血少年频道的,就是有点费人。
“分离出来的异能重获自由后,在您与他之间盘旋了近一分钟才回归中岛敦身上……?”费奥多尔复述了一遍让他在意的地方,很快他眼眸中浮现出了然,“这应该是因为您身上有「书」的气息,干扰了它的判断。”
毕竟对方此刻的身体是由类似于「书」本质的力量构成的,会对「书签」造成干扰很正常。
花言明白了,原来因为是被分解进他异能的「书页」。
这样看来「白虎」的嗅觉还挺灵敏,他没复制出实体都能闻到,就是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灵活的样子?只会搜索最近的目标。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是不是证明他复制出来的「书页」其实与正常「书页」一样?
花言思绪微微偏移了片刻,又重归正题,既然对方对于这种发展早有预料,那……
“费佳,你见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难道是因为想要集思广益制定出一个能够万无一失抢到「书」的计划吗?”
顺便给其他相同世界观的“自己”提供些思路什么的?
“不,在这方面我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费奥多尔谦和背后的傲慢在此刻展露出一角,他指尖缠绕着对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意有所指地告诉了对方真相,“我只是想通过他们更多的了解您,考虑到您的性格听到这些可能会……不好意思?所以才给予了您的回避选项。”
“可惜的是他们对您了解的好像也并不多。”
这是令费奥多尔感到遗憾又愉悦的结果,遗憾是因为他没办法通过了解到花言更多的信息,从而制定出一个通往两全结局的稳妥计划,愉悦则是因为比起其他平行世界的“他”,他确实要更为了解花言一些。
“只得知了您经常给他们送一些食物以及书籍之类的东西,每次出现都会先找他们,向他们告知您心血来潮更改的名字,偏爱带他们参加战斗——哪怕大部分情况都会输……”
费奥多尔一一清点着花言所做的事情,让后者愈发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