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实话实说自己只是因为视频被夹了而发笑还来得及吗?
花言思考了一秒,又重新低下了头。
算了,无所谓。
如果他在视频内看见的内容是真的,那他现在大费周章去洗刷其他人心中埋下的怀疑种子只会显得很小丑。毕竟他不知道其他人拿到的光盘是什么内容,万一有关于自己的“罪行”呢?
如果视频是恶意剪辑的,那就更没有必要了。因为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总会沉冤昭雪。
更主要的是太麻烦了,都参加自相残杀游戏了,会不会引起怀疑也不重要了。
花言伸手抽出光盘,丝滑地掰碎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哪怕这张光盘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不能让其他人拿到,否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从被夹的视频里联想到什么?
果然不能对黑白熊抱有什么期待。
花言叹了口气,他无视了那些盯着他的视线,神色自若地抬起脚步往视听室外走去。
在他即将跨出门栏时,忽然有人出声喊住了他。
“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向朝他询问的中原中也。
对方的表情透着些许烦躁,但这些烦躁并非针对于他,而是对方所看见的那段视频,又或者是幕后黑手。
“虽然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知道些什么’的范围,但是就算我说了,在大家都身处自相残杀游戏的基调下,你会信吗?”
“当然。”坐在另一边的太宰治闻声接话,他理所应当地笑吟吟开口,“毕竟大家现在都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参加这场……很让人期待的游戏?所以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能够分享的话,我们都感激不尽哦。”
“好吧。”花言没有过多犹豫什么,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背刺了黑白熊,“我的建议是——不要太相信视频里的内容,黑白熊这个东西……”
没等花言说完,原本发完光盘消失的黑白熊忽然从天花板降落,看起来想要奇袭砸在花言头上,只是很可惜,后者早有准备地往后退了一步,慢悠悠地把话说完。
“它很会误导人。”
“啊!这是什么意思!花言同学?!”
狠狠摔在地上的黑白熊马不停蹄地爬起来,冲着花言挥舞着拳头。
“你怎么能质疑我!难道你想说视频是假的吗?!我可不会干这种事!”
“我可没说是假的。”花言抱着手臂,语气轻飘飘的,“我只是说你会误导人而已。”
黑白熊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像是在审视着花言。
随后噗噗噗地笑了,“原来如此,你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做那些事吗?但是,我可没有误导你们哦,你们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
“我们相信你,诚实公平善良的黑白熊校长。”
花言知道黑白熊又开始玩反心理战术了,他面无表情地吹捧了一下对方,赶在对方再次红温前,抬起脚步离开了视听室。
黑白熊没有跟上来,可能是在趁机跟其他人说他的坏话,也可能是又回到了监控室阴湿地监控他们所有人。
花言穿过走廊来到了食堂门口短暂地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那些人像是都没出视听室,大概都在跟同伴讨论视频里的内容、又或者是接下来的行动。
这让他逐渐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一个弄清楚费奥多尔究竟为什么会在寄宿区花这么长时间的好机会。
如果他没记错,宿舍门现在应该都是关上的,对方总该不会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搜查了那么久。
花言依据电子学生手册上的地图踏入了寄宿区,走廊两侧的门上挂着他们模样的简约像素卡通人,卡通人的下方写着对应的名字。
他试着伸手拧了拧离他最近的门把手,不出意外地没能打开,房门是锁上的。
花言一间间观察过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即将走到自己宿舍的房门前时,黑白熊不知道从哪再次冒了出来。
“咦?花言同学打算休息吗?”
黑白熊阴魂不散的程度让花言有些怀疑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只有一只黑白熊,说不准有个黑白熊大军,给他们每人分配了一个当客服,剩余的就藏在天花板上当暗器,以防他说出现什么不利于这场游戏的话。
他随口敷衍,“是啊。”
“别这么不耐烦嘛,花言同学,我可是特意来给你送宿舍钥匙的哦。”
黑白熊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对方,扭捏了一会儿,“没想到你们都没有问我要过钥匙呢,我还以为你们都不需要睡觉。”
不需要睡觉……?
花言手里握着钥匙,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电子学生手册飞速翻到了校规。
由于对这里太过了解,以至于花言下意识忽略了去看校规。
现在打开,他才发现黑底粉字的页面上只陈列着五条校规。
这所校园的校规都是由黑白熊指定并逐渐增加的,他记得在学级裁判未开启之前应该有六条校规才对,现在明显少了一条。
而少了的那条不出意外的是——有关夜间行动限制的。
或者说,现在这所校园、这场自相残杀游戏中,时间的概念被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