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朗西斯美其名曰这其实不是在帮他,而是在追加砝码为自己增加获胜概率的说辞下,花言还是揣着对方的电子教师手册回宿舍了。
进入宿舍区时,他不忘特意注意了一下入口处的窗口,才发现里面原来真的有人。
不过硬要说有人的话,确实也不算正确,毕竟他没看见人,只看见了一张竖起来的大报纸,报纸严严实实遮住了后面的身影,对方仅露出几根手指搭在报纸边缘,如果不仔细看完全注意不到。
花言仅是停顿了几秒,窗口里拿着报纸的那人就开始不断往回缩手指,像是想要尽量减少暴露在他目光中的面积似的。
他记得坡应该没有社恐到这种地步……
难不成是因为那场自相残杀游戏开启后,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给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了吗?
花言感同身受地抬起脚步离去,并觉得系统给对方捏的身份不太好,不过细想一下,这可能也是这所校园里能够找到的、最适合对方的身份了。
打开寝室门,不出意料的,里面空无一人,这里的下午放学时间比较早,大概在三点左右,现在已经三点半了,费奥多尔还没回来,那只能是对方有什么事要做。
花言随手摘下墨镜,趴在床上一只手拿着学生手册,一只手拿着教师手册,开始来回比对不同。
某种程度上来说,教师的身份其实没有学生自由,前者的校规大部分都是有关学生身心健康和课堂的,看来看去,唯一的好处只有教师身份在没课的情况下可以自由支配时间,以及在学生违规的情况下有一定的管理权限之类的。
研究透彻后,花言索然无味地准备把手册放在一边开始睡午觉,但很快电子学生手册页面弹出的消息通知又让他把手册拿了起来。
——是「涩泽龙彦」。
消息的大意是在问——他身体怎么样,是真的不舒服,还是被费奥多尔胁迫了,如果被胁迫了可以告诉对方,对方会第一时间找人控制住费奥多尔前来解救。
花言沉思了一秒,觉得对方好像对费奥多尔过于警惕,不过这也情有可原。
他欣慰地回复对方,自己没事,只是单纯不想上课。
另一边的「涩泽龙彦」像是对此不太理解,仅应答了一声,没有再发送消息。
花言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漫无目的放空思绪,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戴上墨镜,继续之前被打断的事,用异能召唤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来集思广益。
由于没办法跟未参与自相残杀游戏的人提起有关内容,花言只能将在自相残杀游戏中跟费奥多尔可能都想杀彼此的想法包装成某种误会,又将拉费奥多尔摔跤撞在一起昏迷的事情包装成某种意外,顺带提了一下今天对方做的事。
最后问眼前的众人,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武装侦探社众人解决过很多情感纠纷,但这种情况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知道花言追求的对象是谁,因此前者正拍着桌子为费奥多尔的倒霉遭遇爆笑出声,直到「国木田独步」给了对方一个暴栗,才中断了「太宰治」笑声。
「太宰治」干咳两声,为难地表示别人他不知道,但如果是“那个人”,一定不怀好意。
「江户川乱步」也有些举棋不定,他看得出花言隐瞒了一些线索,虽然基于现有信息他也能推断出一些东西,但毕竟事关花言的情感问题,为了不给对方造成误判,保险起见,他还是表示自己对于恋爱方面实在是不擅长。
其他人杂七杂八讨论了半天,得出的结论都是——买个礼物给对方当歉礼吧。
总之送礼物就对了。
花言抽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临近五点,为了不重蹈覆辙也被费奥多尔发现寝室有人来过,他提前取消了异能,将武装侦探社众人送了回去,确认桌子和椅子上都没温度,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他拿起电子学生手册给对方发了晚上想吃什么的信息。
费奥多尔那边依旧回的很快,只是来的没有中午那么快,对方这次花费的时间要久上一些。
当外面天色彻底暗沉,明亮的月光攀上窗台,耳边才响起门被打开的声响。
门外站着的黑发少年手中提满了纸袋,大大小小数十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衬托得对方身形愈发单薄,再加上对方苍白到病态的脸庞,很让人担心对方会不会因贫血而当场倒地晕过去。
注意到寝室内的白发少年似乎是望了过来,他唇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抱歉,路上浪费了一点时间。”
一贯从容优雅的嗓音中掩藏着不甚明显的喘息,看起来这些东西真的很重。
“不用在意。”
花言关切地上前接过对方手中的纸袋,放置在了桌上,有些好奇对方提着的东西。
费奥多尔也像是看出了花言的好奇,他仅留下了一个纸袋,将剩余的推到对方面前,“这些都是涩泽君托我给您带的甜品。”
花言:!
意外之喜!
没等花言看都有些什么甜品,对方又从面前的纸袋中拿出了一份打包好的晚餐放在他面前。
“这是您想吃的晚餐。”
花言:!
喜上加喜!
费奥多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对方脸上对食物毫不遮掩的期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您先吃吧。”
花言热情地邀请对方,“你不一起吃吗?”
“我吃过晚餐了,所以已经吃不下这些了,谢谢您的好意。”
主要是费奥多尔现在有些怀疑这些够不够对方吃,毕竟从他跟眼前少年相处的记忆中来看,对方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