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泽龙彦」心满意足地得到了花言的联系方式,旋即迫不及待地走进工作室翻找昨天更改好的作品。
花言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余光注意到了茶几上摆放的国际象棋。
他昨天来的时候茶几上除了一些饰品匣和零零散散的工具之外可什么都没有,现在突然出现的国际象棋是给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您会下棋吗?”
费奥多尔眼眸中含着一缕笑意,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
后者表情似乎一直都是平静的模样,很少出现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这可能是由于墨镜的存在遮住了太多对方的微表情,也有可能是对方有意在他面前伪装自己。
听见这个问题,对方也仅仅只是微微抬起头,像是看向了他,随后微微点头。
“会一点。”
花言对于国际象棋不算精通,如果陪对方玩一下还可以,想赢的话就不太可能了。
不过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显然不会是单纯的想跟他下棋,八成是想从他下棋的风格里更进一步了解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再加上费奥多尔没在包子里下毒……对方看起来对他好像很谨慎。
费奥多尔猜到对方已经意识到了他的用意,他唇边勾起弧度,友好地发出邀请。
“要来下一局吗?”
“可以……”
没等花言拿起面前的白棋,「涩泽龙彦」的声音忽然从工作室内传出,对方兴冲冲地推着一排展示架出来了。
“找到了!”
花言准备拿棋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对方推出来的一排衣物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记得昨天好像还没这么多吧?对方是把果戈里的那份也算在他身上了吗?
花言不动声色地起身,有点想逃,“你有果戈里的联系方式吗?”
“嗯?”「涩泽龙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及这个,“没有。”
花言满怀希望地看向了费奥多尔,后者也遗憾地摇头。
“那什么……”花言大脑飞速转动,“我突然想起来……”
「涩泽龙彦」打断施法,“晚餐吃鳗鱼饭和章鱼烧。”
花言走到了展示架面前,“先试哪件?”
“这件。”「涩泽龙彦」从中挑选出了一件通体白色调、类似于晚礼服样式的衣物。
花言抱着衣物进了更衣间,「涩泽龙彦」从桌上拿起本子和笔,手中在写写画画,这里不像昨天一样有陌生人,他熟稔提起了发现的怪事。
“你们有没有觉得昨天来的同学和教职工有点多了?学校也变得有些奇怪。”
“什么?”费奥多尔饶有兴趣地抬起头看向「涩泽龙彦」。
更衣室里的花言还在跟复杂的衣物作斗争,没能听见。
“就拿昨天那个叫果戈里的新同学来说……”
「涩泽龙彦」笔尖轻点纸面,语气有些迟疑,“虽然新同学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就是没见过的陌生人,但果然还是有点奇怪啊……像这样的人在这所学校中突然冒出了好几名,新来的学生和教职工里,我有近半的人都没见过。”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眼前的「涩泽龙彦」给他的感觉跟自己所认识的涩泽龙彦在性格上有些许不同,但两者的区别只在于性格上的阴郁与偏激,因此以对方的头脑不会说出任何看似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在跟对方接触的那一瞬间,就清楚地意识到对方把他当作了另一个人,或者说是在这个世界、身为学生的“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贸然接话只会暴露出破绽。
所幸「涩泽龙彦」也并不需要有人为他捧场,“还有电子学生手册和上面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校规,都显得很奇怪,我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什么更多的变化。”
正巧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他看向在更衣室里待了半天才出来的花言,语气有些困惑。
“这一切跟你拥有实体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