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会主动提及校长房间就是为了让对方问这一点,他仔细描述给了对方,最后不忘提及,“想要打开校长房间的暗门需要输入账户名,我不知道账户名,所以是直接跳过身份核验环节打开的暗门,通常这种地方该输入的都是密码,需要输入账户名的还是第一次见呢。”
在听见对方描述的视频内容时,花言就有种莫名的熟悉,现在补充的“账户名”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联想到所得到的那两张学院线的照片、校长室里档案资料中的调查报告、储物柜里的笔记和随身物品,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学院线分明是他刚下的卡池!
他好不容易等到冬季系列学院卡池开放,才终于收集齐这个系列,怎么在这里像是已经收集齐很久的样子,他丢失的记忆好像不是一星半点儿。
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时间线了?!
这给他干哪来了?!
花言大为震撼,在这份震撼流露出的一瞬间,他又猛然意识到不对。
费奥多尔是故意告诉他这点的,不出意外,对方肯定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耳边响起费奥多尔放轻的嗓音,优雅又从容不迫,在寂静破败的走廊产生了细微的回声,无端让人产生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危险感。
“您似乎想到了什么?”
近乎停止呼吸的花言不合时宜地想到他刚刚吓费奥多尔的行为,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报复他才会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花言没有回答对方,而是先反问,“你的猜想是什么?”
“您真狡猾。”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心情极好,“明明是我先问您的。”
黑白熊特意给他们只做茶泡饭的原因、图书馆历史书籍中完整到如另一个世界般的记录、数据室控制中枢的废弃、花言与黑白熊之间的针锋相对、花言对这场自相残杀有些内幕的了解、花言学生档案中的空白、被直播给他人的学园生活、他们顶替的身份、礼物盒中茶泡饭旁边的校长专用手册、笔记本中称呼的转变。
一切线索,都在打开花言储物柜时得到了某种串联。
现在更是在花言的回避与惊讶间得到了验证。
对方果然是他们之中异常的存在。
“你现在还能再问我一次那个问题吗?”花言认真地向对方发问。
费奥多尔知道对方在指什么,也看得出对方看似认真背后的随意,他踩上通往一楼的楼梯,回望居高临下站在楼梯口处俯视他的少年。
以相同的口吻询问:“如果我问了,您该不会在更改回答的同时趁机把我推下楼梯灭口吧?”
费奥多尔没等到花言回答,他余光率先注意到一楼走廊出现的屏幕,其中黑白熊的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泡饭,后者布偶质的小圆手里拿着勺子挖起了满满一勺往嘴里塞,只不过布偶又没有嘴巴怎么可能吃的到饭,于是那满满一勺茶泡饭连茶汤带饭一同洒在了对方身上。
黑白熊似被烫到般在椅子上乱蹦,怒气冲冲地对他们进行通知。
“你们这些没动力、没欲望、又不思进取,贪图安逸的懒惰家伙!都给我到体育馆来!校长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说完屏幕“啪”得一声暗了下去,花言听着对方一连用了五个侮辱词汇的话语,两步并作一步地跳下楼梯,停在费奥多尔身边,颇为感叹。
“它气疯了。”
“它似乎是想提前进入最后阶段。”
费奥多尔说出了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两人一同前往体育馆前,心照不宣地将寄宿区二楼的楼梯口又恢复了锁上的模样,伪装出一副没有人踏入的假象。
哪怕知道黑白熊固定的开会地点都是在体育馆,但在又一次推开大门,看见里面数道模糊的轮廓时,花言还是不免有些感到厌倦。
显然黑白熊也对看他们一成不变的搜查厌倦无比,它站在讲台上,环顾着体育馆,像是在轻点人数。
确认所有人都到齐,才说起这一次找他们的目的。
“既然第四层已经开放,那大家应该都知道在这里的校园生活是全程直播的这件事了。”
黑白熊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手绢,故作悲伤地擦拭着眼角,“老实说,现在收视率十分低迷,观众想看的不是你们偷袭打到自己人滑稽戏剧、不是真善美团结一致的伙伴情、不是保镖守护老板、不是虚空索敌到处检查蛛丝马迹、更不是吃播!”
说着黑白熊开始逐一攻击他们所有人,越细数越愤怒,直到最后演都不演了,“观众想看的是会让人热血沸腾的死亡和揭露犯罪行径过程中的紧张刺激!你们这些家伙懂不懂节目爆点所在啊?!”
被首个攻击的果戈里视线下意识开始寻找害得他攻击到自己人的罪魁祸首,看见目标后他拉着西格玛果断凑了过去,选择性忽略了黑白熊滔滔不绝的控诉。
其他人当然也不愿意听,太宰治懒洋洋地举起手,“抱歉啊,校长,你找我们难道是想让我们装作杀成血流成河的样子来帮你增加收视率吗?”
花言沉默了一下,回想起自己的学院系列角色,觉得黑白熊的收视率没救了,就算他们真杀得血流成河,收看直播的人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装作?我可没时间再陪你们这些家伙过家家,校长我已经明白了,无论我怎么努力,你们这些家伙都是一旦遇到点未知就会退缩的胆小鬼,既然这样,不如节约我们彼此的时间。”
黑白熊伸出手臂指向台下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接下来游戏将会进入最终环节!这场游戏的幕后黑手就在你们之中,如果想要结束,就把他找出来吧!限时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将会开启最终的学级裁判!”
黑白熊宣布完这个消息刚想离开,只见台下又有人伸起了手,仔细一看发现又是太宰治。
“校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校园还没对我们全部开放呢,信息不全我们怎么找出幕后黑手?”太宰治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说,其他的楼层其实并不重要?”
“你们不是很会钻空子吗?那就自己去想办法,又或者去求助一下其他能够打开楼层的同伴展现你们的团结吧!”
黑白熊现在看见跟花言一块炸开第四层的同伙就不高兴,它干脆利落地跳进了讲台里,不再理会任何声音。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看向花言所在的方向。
怎么听黑白熊的话,像是他们之中已经有谁踏入了他们未能打开的楼层?
体育馆内安静了片刻,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不确定的猜测。
“难道这是随我们怎么打开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