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果戈里,在场近小半人都陷入了思考,仿佛还真有这种可能。
突然动摇起来的氛围不仅看得花言陷入了沉默,连带着费奥多尔也一同失语。
“原来如此!”果戈里左拳砸进右掌,语气透着夸张过头的心有余悸,“好险,差点就被陀思君骗过去了!幕后黑手原来是陀思君!”
花言:。
花言难得无言看向费奥多尔,虽然前者双眼被雪白的纱布遮盖,但费奥多尔仍旧能够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对方的意思——想要冤枉他简直轻而易举。
费奥多尔沉默地转过了头,假装没看出来。
沉吟许久的太宰治没有被果戈里乱七八糟的发言搅乱思绪,他看向花言,“那把钥匙,是你在校长室找到的吗?”
花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你也怀疑我是幕后黑手吗?”
“老实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是幕后黑手。”
太宰治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跟黑白熊无疑是对立面,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你也答应了要跟我们一同合作尽快结束这场自相残杀游戏,三楼与四楼都是你炸开的,甚至连你在数据室得知那些信息后的崩溃和绝望也不像是装的。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到幕后黑手这个位置上去,还是说,是你在寄宿区二楼发现的东西让你想起了什么?”
花言并未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你们打开了五楼吗?”
“嗯。”太宰治发出一声单音表示肯定,“由于我们没有你那种近乎是赖皮的‘才能’,没办法赌究竟能不能无视校规,再加上黑白熊后面补充的规则,打开第五层费了我们不少功夫呢。”
花言回忆了一下黑白熊添加的那十几条校规,没想到这样都能让对方从中找到漏洞,也难怪黑白熊会没耐心直接开启最终环节,原来是料到了这种情况吗?还是黑白熊已经懒得计较对方玩文字游戏钻空子的事了?所以才让太宰治他们顺利打开第五层?
“你们在五楼发现了什么?”
“因为时间紧迫,打开第五层后,所有人都是按照各自的队伍分头搜索的,我们只搜索了第五层的教室。”
太宰治先跟对方解释了一下,才继续说明,“那间教室跟其他楼层的教室不同,像是爆发了某种大混战,到处都是血迹与武器留下的痕迹,在这种一片狼藉的情况下,讲台抽屉里居然还有一卷录像带。”
花言下意识复述了一遍这个令他有些在意的词汇,“录像带?”
在他的记忆里,五楼教室应该没有这种东西才对。
在场没有去过那间教室的其他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太宰治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卷录像带,“我们去视听室看过了,里面是一段战斗记录,大致是学生版的我们跟一些小混混之类的敌人战斗?”
太宰治也有点不确定,他放弃了详细描述,“录像糊的就像是被人丢进洗衣机里狠狠清洗了一样,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也只有这些。”
听着有些耳熟,花言缓缓扭头再次看向了费奥多尔。
后者也恰到好处地开口,“我在寄宿区二楼也发现了相同的录像,只不过那段录像里的敌人是mafia一样的组织。”
“真的假的……”中原中也有些难以置信地出声,“涉世未深的学生打持枪的mafia吗?”
“我知道哦!”
果戈里兴致勃勃地插入话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堆笔记,像是撒花般扬起,雪白的纸张在半空中发出“哗哗”声响。
“属于学生版‘我们’的笔记中有说明原因——!顺带一提,花言没有笔记~!”
“果戈里。”被笔记砸到头的花言捏着笔记忍无可忍地提醒,“不要乱丢东西啊!”
“对不起……花言……”果戈里试图蒙混过关,双手合十朝花言表达了歉意。
场内的众人或是伸手在半空中抓住了笔记,或是从地上捡到了笔记,果戈里是随机撒的,因此他们拿到的不一定都是“自己”的笔记,其中没有过多的内容,他们在翻阅完手中的笔记后,会自然地跟周围人互换从中得到更多的讯息。
花言为了显得合群,随手将笔记递给了一旁的费奥多尔,后者看了眼,发现对方捡到的刚好是“自己”的笔记。
考虑到其中某些内容的特殊,费奥多尔主动挑起话题,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也打断了这场互换。
“笔记中记录着似乎有谁带着‘我们’不断穿梭在各个平行世界、参与战斗并见到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还能提供含有力量的特殊食物让‘我们’能够与其他世界的敌人抗衡。”
“而且而且~”果戈里又从斗篷里掏出了一张相片,“我们还在寄宿区二楼发现了一张多人照~!”
太宰治被吸引了注意,看清照片内容的那一刻,他明白果戈里为什么会用“多人照”而不是“合照”称呼了,“看起来隔壁学校的学生没有被邀请啊,中间的空位是给谁留的呢?是你吗?花言?”
“也许?”花言再次给予了对方模棱两可的答案。
太宰治眉头微皱,他看向果戈里,“还有其他的吗?”
后者相当配合地欣然点头,“当然,我们还在校长房间暗室里发现了一个礼物盒,里面放着一碗茶泡饭,不过——我尝了一下,发现是普通的茶泡饭,没有特殊的力量。”
花言:……
“你还真敢尝啊,不怕吃中毒吗?”
那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果戈里手舞足蹈地试图解释,“因为它看起来很干净,跟单纯是冷掉的茶泡饭完全一样嘛,而且都怪那些笔记里描述的太诱人了,像是魔法一样,吃下去就能获得媲美异能的能力什么的——!”
太宰治思索着再次看向花言,“你之前说——能告诉我你在校长室销毁的档案具体内容,现在这句承诺还作数吗?”
“作数。”花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旋即又补充道:“除了我以外的,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想知道的肯定不是其他人档案吧?”
太宰治难得感受到了某种疲惫,对方根本没有想要遮掩自己的异常之处的想法,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们之中最为违和的,也只有对方了。
条野采菊见太宰治似乎是没话说了,他提出了一个新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