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太宰治」将后续的阴阳怪气说完,花言抢先一步中止了即将发生的无硝烟战争,他从碗里捞起早上辛劳得到的两百日元,拉住「太宰治」。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着他又看向中原中也,露出了些许歉意,“抱歉,有什么事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中原中也看着花言手里端着的碗,又看了看对方手里抓着的两百日元硬币,最终整体看向两人干净整洁的穿着,眼睛里浮现出了深深的迷茫与疑惑。
“你们……”
后面的话中原中也没有继续说,他刚刚在车上注意到这两人的时候,花言确实是蹲在墙角的,面前也确实摆了个碗,所以这两百日元真的是对方乞讨到的吗?
那「太宰治」呢?后者就这么看着对方乞讨?如果真的窘迫到需要乞讨了的地步,「太宰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会干看着吧?
毕竟对方前不久还趁他们都不在横滨的时机,与其他同伴一同联手从港口mafia洗了套住宅挂在花言名下。
说来也是,如果花言没钱吃饭的话,把那套房子卖了不就好了?
「太宰治」大致能够猜到中原中也在想什么,他顺势发挥,唇角溢出一声冷笑,“都是花言太客气了,他知道好不容易得来的容身之所,其实是我跟森先生从港口mafia洗来的不义之财后,想立即搬走还给你们,还说着被迫抢了仓库、还害得你们被卷入意外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之类的话。我哪怕好不容易劝说他住下,他也想着要努力赚钱还给你们。”
中原中也和花言的表情同步变得空白,思绪不约而同地同步——那是谁啊?!
他有说过那样的话吗?!
花言瞳孔地震。
“不,不是。”中原中也险些被对方带偏了,他指着花言怀里的碗,大为震撼,“哪有当流浪汉赚钱的啊?!”
这要赚到猴年马月去?等港口mafia首领都继任几百任了,对方都不一定能通过乞讨赚到百万日元吧?!
“你不是很清楚花言眼睛上的不方便吗?”「太宰治」深深叹了口气,似无力般,“这种情况很难找工作啊。”
中原中也:……
他目光落在花言一直佩戴在眼前的墨镜,回想起后者在那场自相残杀游戏里,哪怕墨镜坏了用纱布也要遮住眼睛的做法。
有些动摇,“是……异能负荷留下的后遗症吗?”
“没错。”「太宰治」当机立断地肯定了中原中也的猜测,他继续叹息,“花言他能只花费一早上就得到两百日元已经很了不起了。”
花言:……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攻击了一下。
花言捏紧了手里的两硬币,虽然现在只有两百日元,但这都是他经验不足所致的,莫欺流浪汉穷!
在花言隐忍的间隙,中原中也骤然反应过来。
“那你呢?”中原中也质疑无比,“既然花言不方便,那你赚钱不就好了?”
对方坐在一边看像话吗?如果花言眼睛真的有问题,那让对方去乞讨的「太宰治」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我倒是也想,但花言不愿意麻烦我,他喜欢自力更生。”
「太宰治」面不改色地搬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
中原中也:?
他再次想起了一个疑点,“不对啊,花言他不是‘茶泡饭之神’吗?”
对方都能拿出无穷无尽的茶泡饭了,还用担心一日三餐?
“其实那些茶泡饭都是花言赚钱买的。”
「太宰治」说出口的话愈发离谱了起来,“他每天起早贪黑赚钱,买到的茶泡饭都用于接济擂钵街的穷人了。”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笑了没?
花言不知道「太宰治」笑没笑,反正他笑了。
中原中也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他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我说你,说谎骗人也稍微有个限度吧?!”
见中原中也最终还是没信,「太宰治」遗憾地微微耸肩,他拉着花言继续走向商业街,“算了,花言,只有两百日元也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能喝瓶汽水呢。”
中原中也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无端想起那场自相残杀游戏最后学级裁判中花言面对质疑毫不辩解的模样,他自然也能够从那只布偶不同的宣告中明白花言极有可能不是幕后黑手,因此对方会这么做大概率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说起来,花言在「骸塞」时也有过想要把东西都还给他们的意向,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而放弃了,如果「太宰治」说的话里有真话——对方是被迫抢了仓库、让他们参与那场自相残杀游戏也是无意,那请对方吃顿饭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餐饭而已,更何况这么做了也能更加顺理成章地将花言带去港口mafia,对于之后的谈判也更有利。
中原中也很快做出了决断,他喊住了那两人。
“喂,这顿饭我请你吃吧,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