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也希望是这样,但也许是对方以前给他留下的——不了解自身的印象太过深刻,再加上对方跟那个系统凑在一起制造出的种种情况,以至于他现在总不太放心。
告示终结的最后一笔落下,目光交汇间,花言会意地抬手更改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与之前融合世界时近乎无二的气息降临,潜移默化中有什么一点点被改变,却无人第一时间察觉。
窗外似岩石层般厚重、沉淀了数年时光的天际又开始飘下雪花,这是新一年的初雪,也是封存旧世界的终末之雪。
掩藏在少部分人灵魂深处的异能伴随着这场初雪的落下逐渐凝结坠落,似从未存在。
这点如同涟漪般的影响自此世逐渐往上蔓延,传播得越来越远,远到仿佛丢下深井听不见回响的石子。
不同于之前当作副本降临的世界融合,现在“主干”某项程序的改变牵扯到了更为紧密的分支,连锁反应不断发生。
丢下深井的石子在此刻传递了回响,异能体系的消失反向影响到了花言自身。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回了最深处封存。
花言下意识看向自己指尖,尝试着复制了一下他人的异能用于验证猜想,不出意料地没能成功。
这种感觉像是在玩什么木签游戏,如果想拿到最下方的木签,得先把压在下方木签上的木签移走才行——如果想要复制使用他人的异能,就必须要先撤销世界观的覆盖。
“花言?”
费奥多尔察觉到对方的神色与动作,这种举动已经很好证实有什么问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手中笔尖落在「书页」内容特意留出空位,“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费佳,我没……”
花言本能想要阻止对方,以防后者动作太快直接都无效化了,结果他手还没能触碰到对方,本就劳累过度的腰先因为过于突然的剧烈动作抽筋了。
猝不及防的剧痛让花言倒抽一口冷气,直接被击沉,整个人栽倒回柔软的被子里,手抵在后腰处,想揉又不敢揉。
一只微凉的手隔着睡衣替他完成了不敢做的动作,轻柔的力道恰到好处地舒缓了那抹抽痛。
费奥多尔有些拿对方没办法,“还痛吗?”
“还好……”花言脸埋在被子里没抬起来,他顽强地继续说道:“没事,费佳,一切都很顺利,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是‘主干’的原因,这份改变也影响到了其他同力量体系的平行世界,使得我异能里来源于其他人异能的那一部分被封存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恋人,有些遗憾,“也只有那一部分,其他没受到影响。”
这可能跟他成为了众多平行世界的“根源”有关。
“没关系,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费奥多尔对此并不意外,即使他最初的计划一切顺利——拿到了「书」后按照对花言的误判,为后者重塑了一具正常的身体,也大概率无法清除对方身上所有的能力。
花言被赋予的异能从那个攻略系统直接套用了数据开始,就已经超过了异能的范畴,真正属于异能的只有对方使用的他人异能——这点在「人间失格」仅能无效化对方所用的重力操纵,却无法无效化对方复制出的衣物时,就已经得到了某种验证。
至于为什么那个时候对方没有被驱逐出这个世界,费奥多尔认为可能是当时对方没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再加上这一人一系统是为了攻略而来,太具有迷惑性,才得以留存。
这样看来花言的运气真的很好,不仅完成了攻略任务,甚至彻底成为了所有世界的“根源”。
因此现在对方身为支撑着所有世界的“根源”,自然不会因为区区一张「书页」彻底断开所有,更别提这张「书页」还源自对方。
只是……
“您身体……真的没事吗?”
虽然这种发展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引发了蝴蝶效应一同改变其他同世界中异能的存在,是意外之喜,但是这个影响是不是有点太广泛了?
“没事……吧?”
花言也有些迟疑,可又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都很好。
他沉吟片刻,主动找了最近安静到像是在闷头写毕业论文的系统。
[马路牙子啊,你说我现在都超越世界意识,成为所有世界的“根源”了,真的没问题吗?这好像不是攻略该做的吧?]
【应该没问题,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本身就会牵扯到很多因素。】
系统认认真真思考许久,给对方举出了一个例子。
【你看,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谈恋爱动不动就灭世陪葬,其他攻略系统带的宿主中也有会为了完成任务得到奖励不择手段的存在。宿主你只是让异能消失了,这场攻略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世界也仍旧安好存在,这不是很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系统越说越愤愤不平。
【世界意识都可以不上班了,它还得谢谢咱呢!】
[原来是这样……吗?]
花言停止了思考。
他震惊地发现系统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原来攻略系统才是所有系统中最恐怖如斯的存在吗?!
【所以,宿主,你决定好你要实现的愿望了吗?】
系统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发表能够让它举世闻名的大作了。
[愿望……]
这个愿望对于花言来说好像并不重要,他现在爱情与事业双丰收,都近乎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