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悠也不置可否。
随着菜刀的快速落下,大小不一的土豆和胡萝卜被切成了四四方方、整齐划一的大小,放到碗中备用。
买来的鸡胸肉切成丁,放进南川悠也牌的秘制调料里进行腌制。洋葱切成小块放进锅中炒成透明色,紧接着放入蔬菜和肉,翻炒均匀。
趁着菜熟的功夫,将咖喱块切成小块,加入锅中,用小火慢慢溶解。然后煮至蔬菜和肉类熟透,咖喱浓稠,最后加入苹果酱。
南川悠也牌咖喱就做好了!
既有咖喱的辣味,又有苹果的酸甜味,还有糯糯的土豆,真是棒极了!
南川悠也拿起碗,走到电饭煲面前,正准备舀米,却发现电饭煲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宛如遭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烟蓝色的瞳孔满是不敢置信。
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轱辘了几下。
身体仿佛即将崩塌的大厦般,摇晃了几下颓废的跪倒在地上,面条宽的眼泪顺流而下。
他——忘记煮饭了。
*
经历了“难忘”一天的沢田纲吉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直接上楼打开房间门,将书包甩在床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打开窗户。
“小悠?”见对面没有回应,接着喊道,“小悠?悠也?你还在睡觉吗?”
想起今天南川悠也是因为生病才请假的,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沢田纲吉慌乱的下楼,一个没注意左脚踩到了右脚的裤腿上,直接圆润的滚下楼,正好滚到里包恩的面前。
“阿纲?”沢田奈奈手里拿着锅铲疑惑的从厨房探出身,“你还好吧?”
沢田纲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玄关换鞋:“没事,我去一趟小悠家。”
“一路小心。”
沢田家距离南川家只有半分钟不到的路程。
“小悠是谁?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他?”里包恩站在沢田纲吉的身边问。
沢田纲吉反复摁着门铃,有些心不在焉:“小悠是我的幼驯染,今天生病了,没有去上学。”
里包恩黝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见一直没人开门,沢田纲吉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钥匙是之前南川悠也给他的,但这是他第一次用。
“你有钥匙,直接开门不就好了。”
“总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进别人家吧?”沢田纲吉轻车熟路的跑到厨房,“直接闯进来的,不是小偷,就是变态。”
一般在家不应答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睡太死听不见;另一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听不见。
进门正对的就是厨房门口。
沢田纲吉一眼就看见人抱腿颓废的坐在角落里面,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倒扣的空碗,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打开但里面没有热气溢出的电饭煲。空气里还弥漫着咖喱的香味,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是又忘记煮饭了。
“小悠。”沢田纲吉先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拾起空碗。
果不其然,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
“阿纲,没饭……”
沢田纲吉忍不住扶额。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而今天才八号而已!怎么会有人每次做饭都会忘记蒸米饭呢?
而且为什么每次看见自己没有煮饭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今天到我家来吃吧。”沢田纲吉拉着南川悠也的手往前走。
“ciaos~”里包恩站在餐桌上,对南川悠也打招呼。
后者恍若未闻般被沢田纲吉拉着往前走。
“没用的,小悠现在听不见你说话的。”来到玄关,沢田纲吉蹲下身帮他换好鞋子,打开门走出去,“他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谁的声音都是听不见的。”
“只有当他自己出来后,才听的到。而且就算你现在说了,他也不一定记得。”
里包恩道:“废柴纲的身边都是怪人。”
“唯独不想听你这么说!”
一个小婴儿,竟然还穿着西装,这才是最怪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