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塞岛之上,血党赌场。
整个赌场分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
地上一层是普通赌客的娱乐场,输光家产拿命抵的多在这一层。
地上二层是高级贵宾区,配套设施极为豪华,是北海富豪、贵族的专属区域。
而地下一层,则是一个巨大斗兽场,斗兽笼中关着几百平民。
三层都是中空,阳光穿过巨大圆形天窗,将斗兽场照得无比明亮。
站在地上两层的围栏边,恰好可以看到那些平民神情,听到他们的哀嚎。
而此时,地上一层。
空气中汗水的酸臭与各种体味交缠在一起,花花绿绿的筹码散落在地上,桌子凳子乱七八糟倒了一地。
本该人挤人的一层赌场,此时只有血党的一些成员在收拾残局。
天龙人死在了庞塞岛,这样的大事即便是他们也不得停下这日进斗金的大好生意,要为天龙人之死表示尊重。
可惜,不少应该在今天破产的烂赌鬼逃过一劫,暂时不能把他们的房子、妻儿收了抵赌债,也不能把没有价值的家伙卖了当奴隶了。
但没关系,暂且放过他们一天,那些烂赌鬼总有一天会把命输在他们这里的。
“求求你们了,放我们走吧!”
“我们都是些黑皮佬,卖不上几个钱的!”
“弗兰克老大,你看看我的孩子,他们那么小。求求你放他们走,等他们长大一些再抓吧!”
血党地下一层中,庞大的斗兽笼里,两百多个衣衫褴褛的村民扒着铁栏杆,满脸恐惧的向外哀求。
他们男女老小一应俱全,家在海边小渔村,突然被血党全部抓来。
挤在这面积不大的斗兽笼里,令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都会死。
“呸!”
弗兰克吐出一口被烟草染黄的老痰,凶恶阴鸷的脸上十分不屑。
放了这些人,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他们血党赌场的招牌项目,以一个村子的人互相厮杀,只有最后三个可以存活,赌客们在厮杀前进行押注。
比玩色子更高级的赌法,无数富豪为之挥洒金钱。一边观看血腥的视觉盛宴,一边享受玩弄生命的暴虐爽感。
比起随意的用奴隶厮杀,他这边可更有含金量。曾经的父子、儿女、邻居为了活下去而厮杀,一切秩序都被破碎,情绪最大程度释放。
这,简直就是艺术!
正因这艺术一样的赌博游戏,他才能吸引那么多一掷千金的富豪。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方面他弗兰克是北海的王。他一人就带动了整个北海的高端赌场,都用了这种精彩的形式。
而他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越,在这方面甚至得到了神之一族天龙人的盛赞!
可惜,这样赌起来太费人了,在那些海军的监视下,往往一年才能有一次。
尤其是那个支部换了基地长之后,他冒着比以前更大的风险抓得却比以前还少。
那个家伙,简直混账!
“弗兰克老大,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我们什么都会做的,以后捕鱼的收获都给你,我们给你还一辈子债!”
斗兽笼中,村民们脸色惨淡,不住的哀求。
“省省力气吧。”弗兰克看向那些斗兽笼里的村民,露出嗜血的笑容:“这种时候,你们应该想想要怎么干掉自己的亲人,到时候下手也能更精彩一点啊!”
“桀桀桀桀!”
他放声大笑,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畅。
要不是伟大天龙人被不知哪个狗日的刺杀,今天他又将欣赏到一场血色游戏,口袋里入账几十亿贝利。
之后少了西里弗斯圣这个最大主顾,只靠北海贵族和富豪,他可要少一笔丰厚收获。
但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他不能太贪心。一年办一次生命赌博,赚得钱也够他知足了。
“真的,要死了……”
“这种绝望的死法,为什么会是这种……”
“我要杀死,我、六岁的女儿吗?还是看她被那些叔叔伯伯杀死,不要,不要!”
村民的求饶声渐渐微弱,脸色也慢慢麻木,陷入巨大的绝望和痛苦。
身边的这些人里,有亲人有朋友。
亲人杀死亲人,朋友杀掉朋友,这怎么能接受!?
“美妙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