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问不出口。
谢闻逸喉间溢出一丝轻笑,微微转头看向张助,说,“那不重要。”
张助一愣,有些不明白。
那什么重要?
是什么驱使谢闻逸如此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张助,你听说过一句谚语吗?”谢闻逸手指夹着烟,轻轻抖掉烟灰,半垂的眼眸蕴含着某种张助看不懂的阴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什么?”张助疑惑。
张助算是谢闻逸的心腹,因此,谢闻逸也有几分耐心去培养张助。
他解释道,“人对恐惧的记忆更长久。”
所以谢闻逸要在柳扇的心里种下恐惧的底色,让他明白,自己无法逃离,无法抗衡,以此为基础、为开始,去留住柳扇。
张助感觉自己可能没表达清楚,他是想问谢闻逸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对待柳扇,是爱还是欲望,而不是为什么问他,想要以这种手段达成什么结果。
但他对老板的私事不能刨根问底,因此话题就在这里打住。
谢闻逸看见柳扇的一瞬间,将还剩半截的烟熄灭,深深吐出一口气,尽可能驱散自己身上的烟味。
张助看着,觉得,也许老板是爱柳扇的。
不然怎么会在意这些细节。
但爱是如此吗?
谢闻逸几步上前,给柳扇披上一件外套,揽着他坐进车里。
张助也跟了上去,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老板正对柳扇说着什么,而柳扇带着些许不甘。
谢闻逸发现张助看着他们,升起挡板,揽住他的视线。
张助想着,直到被熟悉的声音唤回神智。
“你在想什么。”柳扇站在张助面前,带着疑问。
“在想您。”张助回神,嘴上调侃一句。
哪曾想,柳扇点了点头,发出长长一声哦。
“你在想我啊?”柳扇作势拿出手机,“那我跟谢闻逸说。”
张助:“……”
“别,开个玩笑。”张助脸上带着笑,他段位没谢闻逸高,看着有些勉强。
好吧,张助要收回之前对柳扇没什么长进这种看法。
最起码柳扇现在很会借老板的势。
“我送您。”张助拉开车后座的门。
柳扇坐上去。
车辆启动,柳扇看着窗外,手托着下巴。
好久不见了呢,独自一个人外出。
想到这里,心里居然还有点忐忑,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谢闻逸让张助把柳扇送去商场,穿过一片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张助停下车,说:“到了。”
柳扇下车,回头,“你不会跟着我吧。”
张助带着笑,说谎不眨眼,“不会。”
虽然老板叫他跟着,但身为谢闻逸心腹的他知道,那句话的重点是‘别让柳扇发现’,所以就是要跟,但瞒着柳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