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七嘴八舌问候着柳扇,并不是因为关系多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没什么感情,才借此昭示浅薄的亲近。
很少有真正超脱的感情。
大多数人都是平凡人,“爱着”一个符合定式的人,以一种约定俗成的规则和人相处。
人终究是为自己活着。
或者为一种信念活着。
柳母多年的经历,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这个年纪,已经不相信什么情情爱爱了,自己和自己孩子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儿子,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有自己的主意,慎重地决定。”柳母没有劝和,也没有劝分,“自己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通往幸福的路。
“嗯。”柳扇戳着米饭,点头,他又问,“妈,你希望我幸福吗?”
“肯定啊,我刚才白说了是吧?”柳母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柳扇的头。
在柳母手伸过来的时候,柳扇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脑门发出一声脆响。
“妈,我也希望……你是幸福的。”柳扇睁开眼睛,勾起唇角,带着复杂,“我跟谢闻逸……挺好的。”
“只是他今天没空过来而已,妈你别想太多。”柳扇往嘴里送了一口饭,不急不缓地咀嚼着。
“那就好。”柳母给将柳扇夹得勤的菜换到他面前。
其实在柳母眼里,谢闻逸是一个合适的人,长得好,工作好,人细心,对她,对柳扇也好。
只是两个男人没什么保障,多多少少让人有点顾虑。
但这点顾虑,在某一天谢闻逸真的拉着她和柳扇去公证财产时消失了。
她早到了务实的年纪,相信钱在哪,爱就在哪,花言巧语都是虚的。
比如薛德辉,全部的钱都在明芳那,即使柳扇是他亲儿子,也没得到半点。
想成为的人
想起薛德辉,柳母张口想说什么,但看着埋头默默吃饭的柳扇,还是把话咽下去。
这世上不缺好事者,她和薛德辉是离了婚,但曾经是夫妻,又有个孩子,免不得有只言片语传进耳朵里。
有人跟柳母说,她儿子帮自己那异父异母的弟弟找了份好工作,前几天还看见薛德辉和明芳带着明江去商城买了好多东西回来,说是要给明江置办几身过得去的行头,不至于被同事看扁了。
末了,还意味深长地跟柳母说,“到底还是亲父子啊。”
颇有几分挑拨之意。
柳母听过就笑笑,她才不会为了别人几句话和自己儿子离心。
柳扇有多讨厌薛德辉她知道,柳扇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由。
难得见面,没必要提讨厌的人。
吃完饭,柳母叫柳扇去休息,动作娴熟地收拾着碗筷,柳扇按住柳母的手腕,“妈,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