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齐维的战斗也来到了关键的时候。
灵魂在牵引的作用下显形,中间人的灵魂被强大的灵魂之力压制住。
中间人明显还想反抗,他可能想不明白,为什么齐维看起来比不过他的灵魂,会突然凌驾于自己之上。
地面的江稚和蓝幼安等人也不是很明白,只是画面过于震撼,让她们完全没去注意这件事了。
“他挺厉害,也很聪明,”兰泽突然出声。
蓝幼安身子一颤,被吓一跳。她小心观望其他人,还好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为什么这样说?”
“他在用牵灵术之前,对中间人的灵魂做了点手脚,”兰泽饶有兴趣的解释道。
齐维聪明在,知道自己灵魂不敌中间人,所以提前画了两道锁灵符在中间人的身后。然后故意声张牵灵术,把中间人的心思吸引了过去。
在中间人沉心打量齐维灵魂的时候,锁灵符悄无声息贴近了他的背部。
他一定很疑惑,牵灵术开启时,他明明还游刃有余的应付着齐维的攻击,为什么后来会感到越来越虚弱,甚至于现在反转的局面。
“隔空这么远画符?”蓝幼安蹙眉,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锁灵符的副作用呢?齐维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
兰泽沉思,忽然脑海里闪过了什么。
“阵法,齐维的脚下有阵法。”
蓝幼安向齐维的脚下投去目光,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没有。”
“阵法的持续时间又不是永久的,”兰泽又说,“他是洛起元的学生,阵法才是他的拿手好戏吧。”
一个关于净化的阵法,为他清除了中间人灵魂带有的负面影响。
蓝幼安再次惊叹,“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完成这么多动作。”
兰泽感叹:“也许,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毕竟是你们之中最强的人,应当有水准。”
她们刚刚聊的所有,叶苏吟和陈安理也进行了一些谈论。陈安理面露苦色,“他很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叶苏吟一语道破:“因为他对中间人过于强烈的仇恨。”
“你在担心我?”叶苏吟问她。
陈安理深吸一口气,“有这方面,还有唉,说不清楚。”她闷闷的低下头。
“安理,走一步算一步。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陈安理注意到轻竹正在颤抖的指尖,她在极力控制隔绝符的效果时长,嘴上说了不管,可行动上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忧。
“轻竹,”陈安理眉毛轻动,“你还好吗?”
轻竹担心的看向她,“我想坚持到齐维结束,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没关系,迟早的事。”陈安理转身,看着那即将消失的巨大屏障,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如此,他们或多或少有些恍惚,但此时却出奇的冷静了。
毕竟是一个新的开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生什么。作为参与者,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这的确是一件需要承担风险的好事。
对灵魂的过分的敏感,导致叶苏吟察觉到在场所有人急剧变化的情绪,真是有趣。
“大家的心理活动似乎都很丰富,”叶苏吟笑道。
陈安理显然没想到她会因为此事出声,“你很好奇吗,这算是一件大事,他们想得多点很正常。”
可叶苏吟却反驳道:“不感兴趣。不过,既然你都说是一件大事了,那为什么你如此冷静呢。”
一丝不仔细看无法察觉的血雾攀上陈安理的胸口,若有所指的停在她心脏的位置,然后盘旋。
“这里似乎很平静呢。”
陈安理深吸一口气,眼神几乎不可控制的落到了血雾身上。原来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对自己的想法感兴趣。
陈安理悄悄的退到众人身后,表情淡然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吧,将御灵师和中间人的事情公之于众,这本身就没有任何错误。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觉得普通人没有知情权,一边让他们遭受到中间人的迫害,一边瞒着他们,告诉他们是这意外。”
她无奈的叹气,“明明这些都是可以阻止的。”
普通人中并不是没有能成为御灵师的人,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为什么不给她们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陈安理自己就是千万普通人中的例外,所以她不否认自己很幸运。她也不是圣母,她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报仇的机会。但真相,不应该用意外来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