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毅在卧室叉腰站着,黑压压的房间,那个手机又亮了。
&esp;&esp;他为了安静,静音了。
&esp;&esp;施越打了四五通过来,他都未接。
&esp;&esp;欲接时,她挂了。
&esp;&esp;门外有说话声,是那个安装员工,想来是施越打去的,程毅懒得回个电话。
&esp;&esp;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esp;&esp;安装员工安装完毕后,看了一眼脏乱的地面,给收拾干净了。当初说好,安装费用上门当面结清,他没办法,又去敲门。
&esp;&esp;程毅躺下去还没睡着,又是咚咚咚,已然烦透今天的种种,他砸了东西过去,把门外的安装员工气到了。
&esp;&esp;骂骂咧咧,收拾自己的工具包打电话。
&esp;&esp;施越围着围裙在做饭,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油锅里炸着她先前跟师傅搓的丸子,她调小了火,离了点距离接电话。
&esp;&esp;一通,便是数落,“施小姐,您先生真是忒难伺候了,这样吧,我也不找他要现金了,脸这么黑,我也不敢惹,回头弄个差评,我这业绩也有影响,我回头给您账户,您转账吧。”
&esp;&esp;施越在这头跟他道歉,说了一会,她才收了手机。
&esp;&esp;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犯了,打电话一直不接,还惹得上门的员工打电话跟她发火。
&esp;&esp;教做菜的师傅说了她很多次,她也不想再掏手机出来分神,过来后,一直学到了下课。
&esp;&esp;腿脚站的酸痛,脸上也出了油,一身的味道。
&esp;&esp;施越脱围裙时,想到自己画完画的时候,颜料味可比油烟味好闻多了。
&esp;&esp;从师傅那要了打包盒,装着下午学出来的成果,她围好围巾下楼。
&esp;&esp;没带伞,带着羽绒服帽子,施越谢天谢地在有遮挡的地方拦到了出租车。
&esp;&esp;“这啥味啊?挺香儿!”司机师傅回头望望。
&esp;&esp;窗外就是一家烹饪机构,他了然,“姑娘学做饭呢?”
&esp;&esp;她嗯了一声,报了地。
&esp;&esp;“姑娘家会做饭好,顾家。”司机师傅坐在前面乐呵,末了,又跟她吐槽北京的暴雨。
&esp;&esp;她笑了笑,给程毅打电话,直接关机了。于是出租车破例,第一次开进了小区。
&esp;&esp;“姑娘,这雨太大了,你家里没人?让他下来接接你,不然这点距离也得淋一身儿。”师傅是个好师傅。
&esp;&esp;但程毅就是个不靠谱的!
&esp;&esp;她戴好帽子,付钱给他,“没事,我冲过去,谢谢您了,师傅。”
&esp;&esp;司机师傅看她拎着一大包东西,有点不忍,刚想说帮她,她就关门一路跑走了。
&esp;&esp;跑在雨里,施越将餐盒一直裹在羽绒服里,若是带了伞出来,或者程毅来接她,她也不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