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已暴露了,姜娇娇索性也不装了。
颠颠的跑过来,坐在薛长林对面,杵着下巴问他,“薛老,那你给我讲讲葛家的事呗!”
她不像姜和冬那样有上一世的记忆,啥都知道。
还是有点好奇,葛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薛长林坐得靠背椅,往后扬了扬,“茶喝完了。”
姜娇娇起身,“我给您泡,等着啊,马上好。”
一盏新鲜的茶送来,姜娇娇终于从薛长林口中把葛家的事情给打听得七七八八。
重点是,他的确不冤枉。
他们家几十年前也是普通人家,后来在战争时期,主要靠着倒卖粮食发的家。
低价进,高价出。
说难听点,发国难财。
后来建国以后,葛家老爷子看情形不对,就把家产捐了一大半,算是在上面挂了个保命牌。
所以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葛家子孙都在安水县,还有上面的市里混得不错。
葛书记是葛家老爷子的第三子,妾室生的,在葛家并不受宠。
但背靠葛家,这么多年在安水县,私底下日子过得跟土皇帝似的,还养了几个小的。
当然,没闹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知道的,也当不知道。
前两天,他唯一的儿子,在医院病死了。
一家子正伤心的时候,连着好几封举报信,寄到了安水县的县政府,粮管所,派出所。
还在大街上人多的地方张贴了好几份。
上面写的,不用多想,都是葛书记做的事,什么乱搞男女关系,封建迷信,享乐主义……
收受贿赂是最严重的。
县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必然得调查葛书记。
问题是他是经不起查的,一查底子就彻底露出来,哪怕葛家其他人愿意帮他,他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更别提,葛家前面两个嫡子本就不待见他。
葛老爷子去世后,多年都没有来往。
葛书记如同一叶孤舟,翻了船后再掀不起一点浪花。
姜娇娇听完薛长林说的,摸着下巴道,“那您说,他们家新嫁进去的那个媳妇儿,会一起送去改造吗?”
薛长林:“哦,你是认识那个新媳妇儿?”
姜娇娇皱眉,这老头子比她还八卦。
她摆摆手,“算了,不提了,那个,咱们啥时候去办正事啊,我还赶着回家呢!”
都一起挨斗了,应该没有机会脱身,没必要多问。
阿离已经洗完碗到前面药铺去看店了。
外面吵闹的人群已经远去。
薛长林没再耽误时间,领着姜娇娇从刚刚看热闹的院门出来,往安水中专去。
大约半个小时,两人就到了。
学校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新建没几年。
薛长林直接带着姜娇娇往里进,门口守门的大爷就看了眼,也没拦着。
沿着笔直的林荫大道经过三层的教学楼,两人来到后面的二层小楼,最上面的校长办公室。
“老许啊,我来找你走个后门。”
薛长林推开半掩着的办公室门,看向里面坐着看报纸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道。
身后的姜娇娇:……
这年头,走后门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许校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推了推自已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从薛长林身上略过。
落在姜娇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