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回家躺在自已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吴柯手抚着肚子,快步小跑到校门口。
绿荫斜坡道旁,高大的紫荆树上缀满紫红色的花。
鹤城十一月的天,太阳仍旧毒辣炙热。
透过树荫照下来的光线带着强烈杀伤力。
躲在树上的知鸟鸣蝉声声不息。
吴柯从小就有低血糖头晕的毛病,现在还痛经,她觉得做女孩真是太麻烦了。
她抬手遮额四处张望,后悔没带遮阳伞。
看见路边有一辆黑色宾利,估计停了好一会,车顶落了几片紫红花瓣,错落有致,煞是好看。
车牌一串8的连号,彰显出非富即贵的气质。
衡南一中是百年名校,能进这里上学的,除了成绩优异的之外,还隐藏着大把身价不菲的二代。
吴柯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攥着湿巾擦额头汗,并没有看到叔叔模样的人。
她皱眉咬唇,心里泛起嘀咕,是不是被人整蛊了?
从小妈妈爸爸就教导她不要随意相信陌生人的话,人贩子可没有把坏人二字写在脸上。
“吴柯是吧?”
一道成熟男人的低沉嗓音响在耳畔。
吴柯扭头去看。
颀长挺拔的男人身形,着一身黑衣黑裤,腰间皮带分割出黄金比例。
他好高啊,她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流畅锋利的脸部线条,高挺鼻梁上架着墨镜,入鬓剑眉衬得气质冷峻凛冽。
指间捏着一截正燃的烟,站在绿道边的垃圾桶旁。
面对陌生人吴柯都会难免紧张。
她性子从小乖巧听话,爸爸妈妈将她当做小公主般深居简出的养着,朋友圈子也很小,身边就没几个朋友。
更何况这样一个如同电视剧或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人。
自带的光环和压迫感,令四周的景物都成了背景板。
单从他的外形和气质判断,的确算是她的叔叔辈,可她印象里并没有这号人啊。
“嗯,我,我是吴柯,请问你……”
吴柯结结巴巴,加上疼痛让她汗流浃背,声音又软又糯。
男人弯腰将烟摁灭在烟蒂回收器内,掸了掸衬衣上的烟灰,拍拍手转身,随手滑下鼻梁上的墨镜搭在衬衣领口,迈开长腿走近她。
“我叫梁霁风,是你爸妈的朋友,他们出了点事情,我来带你去确认信息。”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像他那双深邃黑眸一样,无波无澜,不带任何情绪。
吴柯只觉一阵晕眩袭来,鸣蝉声像受电磁波干扰时大时小。
男人的声音亦时近时远,跟他的面容一样,让人感觉不真实。
弱冠之年的梁霁风已然风姿卓越,站在少女跟前如此高大,宽肩窄腰的男模身材像一棵大树,完全遮挡住她那娇小的身形。
他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淡淡香气,像是冷杉又像檀木,或者二者都有,凛冽里带着清新。
吴柯脑子一片空白,没有反应地站在原地不动,却感觉世界在打转。
“吴柯,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梁霁风朝她更近一步,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什么?什么出事了?我爸妈他们,他们怎么了?我怎么相信你?”
像是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古怪离奇,她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还不忘警惕地发出一连串反问。
男人停下脚步,唇角微扯。
从兜里摸出手机,迅速点开一段视频,播放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