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像是一副水彩墨画,印刻在了他的脑海。
婉晴平常由管家接送,习惯后座,她径直奔向后座准备开门。
“满十四了吧?”
梁霁风降下玻璃,回头淡淡道。
婉晴停下动作,漆黑瞳仁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胸口起伏带着微喘:“满,满了。”
“坐前面来。”
他冷眼睨她,手指弹开烟蒂,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
婉晴哦了一声,往前两步拉开副驾驶的门。
SUV的高底盘,她上的有些费劲。
男人的手及时伸过来,捉住她纤细的胳膊,轻易拉她进了座位,顺手带过安全带帮她扣上。
干燥温热的掌心温度,婉晴觉得这种接触只是长辈的关爱,没多想地整了整裙摆,正襟危坐抱着书包,看向男人。
男人一身黑,衬衣配西裤,犹如初见时那般。
稍显冷白的皮肤,俊隽深邃的五官,风华正茂中禁欲又吸睛,有些像金城武和木村拓哉的结合,额正中有个明显的美人尖。
锋利的下颌线,挺括衣领处凸显的喉结,令人无法忽视,金色扣子上的“F”
应该是他的专属定制。
“哥哥早上好,你今天怎么有空送我?”
婉晴乖巧地主动问候。
她想他应该没有在生气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好心送自已上学。
男人瞥一眼后视镜,踩下油门,不回她话,而是问:“几点上课?”
“八点。”
婉晴抬腕看一眼时间。
“来得及。”
男人如修竹般的指节敲了敲方向盘,像是自问自答。
车子开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招牌叫裕满人家的早茶店门口。
“下车。”
他语气里带着命令,辨不明脸上的情绪。
婉晴放下书包的空挡,他已经从车头绕过,打开车门将她安全带解除。
温热的大手扼住她柔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大厅。
身着黑西装的女经理上来问候:“梁老板几位?”
“我跟我妹,要红茶,上两笼水晶虾饺。”
梁霁风言简意赅,不做丝毫停留地快步走向靠窗位置,拉开座椅让婉晴坐下。
红茶先上,服务员弯腰洗杯倒茶,客气地说二位慢用。
虾饺也来得很快,婉晴拆洗餐具的空挡已经上了桌。
婉晴看着冒着热气的虾饺,不由想起过世的父母,鼻酸得有些失神。
其实她食量不大,胃口从小就不太好,早餐吃的更少,平常一杯牛奶一个流沙包就够饱。
看着面前的两笼虾饺并不太想吃,而且她看了几回手表,担心上学快要迟到了。
“哥哥,我,我能不能不吃?还要早读,迟到了会被处罚……”
婉晴怯怯地看着男人,终于反抗了一句,声音却细如蚊吟。
梁霁风黑眸微敛,朝她射来两束寒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她碗中,“不是说想念妈妈做的虾饺吗?”
婉晴闻言怔忡,这话她只偷偷跟陈妈说过,他居然知道,他竟这么关心自已?
如果是关心的话她当然不能让他失望,勉强吃下一个两个还是能行的。
可是男人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凛冽,没有丝毫关怀的温度,倒像是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