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林跟魏敏芝夫妇匆忙赶来风云山庄已经凌晨过半。
整个梁家上下都渗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静寂。
老太太吃了药已然睡下。
梁霁风见到人,先是吩咐英姐带着魏敏芝上了楼。
待人走后,周海林拿着镊子沾上碘伏,仔细擦拭梁霁风的伤口消毒。
“我说梁四爷,您是玩的什么情趣游戏,什么仇什么怨,咬的还挺狠啊。”
周海林年近五旬,一直服务于梁家,几乎看着梁霁风长大,他身上哪里伤了,哪里不畅,基本了如指掌。
这伤口一看就是被人咬的,还是个樱桃小嘴的女人,齿痕倒是整齐,还挺幼齿。
男人酒后寻乐子也是常事,只不过人家少爷这身子骨矜贵,宝贝疙瘩似的,时不时就要被梁老太太问起情况,作为家庭医生的他当然有责任过问和劝导。
“周海林,我可警告你,别跟奶奶说起,问就说是狗咬的。”
按理,梁霁风该叫人一声叔,可他才不管他什么辈分,丝毫不给他面子地警告,语气里裹着重重戾气。
人就一副大爷样,一双长腿交叠在沙发里,一手夹着烟,一手搭在扶手上,大喇喇地斜躺着吞云吐雾。
黑衬衫纽扣解开过半,凸显的喉结,嶙峋的锁骨,偾张的胸肌,一一尽显,一副好皮囊的面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要真是狗咬的,依您这脾气,这狗应该已经下锅了,四爷您这火气确实有点大,莫要动怒,喝点凉茶清清肝火……”
周海林跟老夫子似的忍不住叨叨。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梁霁风面色愈发难看,没好气地呵斥,心中本就郁结,这人还不让他好过。
喝他妈的凉茶,这火是凉茶能泄得了的?
周海林轻叹,看着少爷不再出声,自已儿子比这位爷小不了两岁,至少正正经经谈了个恋爱,结婚生子指日可待,梁奶奶盼着这个孙儿结婚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回,他耳朵都要起茧子。
终是摆摆脑袋抵了抵眼镜,低头给他撒了止血药,缠上纱布后准备给他推一针。
楼上,婉晴闺房门口。
英姐依然焦急地唤着婉晴小姐快开门。
房内没开灯,毫无反应。
提着药箱的魏敏芝站在身后有些焦躁,摸出手机打了自家男人的电话。
刚一接通便说:“让梁霁风听。”
过了两秒,那边传来喂的一声。
“霁风啊,妹妹的门反锁了,你有没有钥匙?”
魏敏芝的话还没说完那边便挂断了。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
不到两分钟,男人已经到了门口。
手上纱布还没打上结,浓郁的酒气难掩,满身满脸全是戾气,高大身型在廊灯下有点令人望而生畏。
“少……少爷,晴晴小姐不肯开门……”
英姐怯懦地望向一脸阴鸷的男人嗫嗫嚅嚅道。
“滚开!”
梁霁风蹙眉呵斥,连瞧都不愿意瞧她一眼。
英姐忙闪到一旁。
“哐当”
一声,门锁分离,吓得两个女人后退几步。
啪啪嗒嗒的开关声带着急切,房间内的灯光骤亮。
床上、书桌、飘窗,角角落落,全都扫视一遍。
屋内无人,小兔不翼而飞?
“婉晴小姐……”
几双脚纷纷踏入,还有后面跟进来的周海林。
温馨的小姐闺房内弥漫着一股诡谲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