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脚底感觉到了他的肌肉经脉在痉挛,她的重量齐齐压在他右肩,刚才是她压断了他的骨头。
男人额上布满豆大的汗珠,鬓角青筋曲张成团,喉结上下滚动,依然朝她笑着鼓励:
“没关系,梁婉晴,你做的很好,继续,哥哥要靠你救呢。”
婉晴此刻觉得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比起鹤微知那样的小男生,这般有勇有谋的才能够称之为男人吧。
难怪汪静瑜会对他赞不绝口。
婉晴深吸一口气,得到鼓舞的心更加沉稳平静了许多。
她分开左脚,踩上他左肩,右脚颤巍巍地有些不敢再使劲,“哥哥,我,我会不会踩断你的手啊?”
梁霁风有些哭笑不得,小东西,你踩断的何止是手啊。
这小傻子,真是单纯的得很。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他不是没遇见过。
会所里头经常有老秃驴带着妹妹仔在身边,只为彰显自已不老的魅力。
可那些女孩分明什么都懂,男人一撩拨就上手,什么都肯做,哪像这个不开窍的小东西。
可越是这样才越让他觉得有意思。
他很想看看她脑瓜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不然他何必要救她?
对啊,为什么要救她?
“哥哥,我,我不敢……”
女孩的低声抽泣令他思绪回笼。
梁霁风明显感觉到她打颤的双腿在自已肩上抖动。
这样的高空,犹如玩杂技,那么弱小的女孩,的确挺为难她的。
“晴晴,你相信哥哥吗?你觉得哥哥是不是好人?”
婉晴咬紧唇,猛地点头,“我相信。”
“那你就听哥哥的话,踩上去,捉住树枝,你想想你家里就剩下你,你爸爸妈妈肯定不希望你有事对不对,还有你外公,你的大学梦,你刚才说你喜欢什么来着?……”
男人的话瞬间戳中婉晴的软肋。
对,爸爸妈妈不在了家也没有了,可是还有外公啊,自已要考港大,要买新房子……
一想到外公婉晴心里就止不住地忧伤,眼泪一涌而出。
她不能死,为了外公要好好地活下去。
梁霁风左手捉住她穿着白球鞋的瘦弱脚踝。
继续鼓励她:“小傻子,站起来抓住那根树枝,然后地走过去,那个悬崖边上有可以爬上去的台阶,你不要害怕,自已看看清楚慢慢来就好,下面有哥哥兜着你。”
婉晴其实还是很害怕,可是脚踝处被男人握住的的力量和温度让她更加坚定。
还有他的话让她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他。
原来他梁霁风竟然会这般鼓励人,还能这么温柔,这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婉晴吸了吸鼻子,终于站直身子,捉住崖边那根树枝,一步步地挪了过去。
“霁风哥哥,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小姑娘雀跃的声音响在头顶,在这山涧崖壁间回旋,像是胜利的号角。
梁霁风感觉到了身上的力道有所减轻,终于闭眼松一口气。
要是以往,他必定会嫌人聒噪烦人,而此刻却觉得这小东西的声音如此动听。
看着小丫头在他身上留下的脚印,不自觉地欣慰,忍不住勾唇夸赞,“乖孩子,真棒!
继续往上,哥哥马上跟着你来了。”
婉晴听话地继续往上攀爬起来。
而底下的男人身姿矫健如空中飞侠,手臂摆动间,长腿一伸一勾便一跃而上了台阶。
婉晴竟然看得有些怔愣,他明明受了伤,手臂也骨折了,手掌心全是鲜红的血,居然还可以如此灵活。
他真的好厉害,像是电影里的蜘蛛侠一样本事惊人。
她看着他有些凌乱发遮住那双深邃的眸,比他严肃时的模样看起来更多几分柔和,没有那么凌厉和距离感。
她忍不住问:“哥哥,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