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一个叫荒野求生的纪录片里面看到的,如果真的那样也太惨了,哥哥你体验过吗?”
婉晴仔细地讲解着,她的认知里,这种自虐式的经历自已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体验的,如果不是有梁霁风在身边,她真的无法想象现在的处境。
梁霁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改成安慰:“放心吧,会出去的,等明天天亮后就去找出路。”
梁霁风的话宛如定心丸,婉晴心中笃定这个男人绝对可以做到。
看着男人一脸沉着的表情,帷幄运筹的王者气势就是如此吧。
一大一小被困在这里的两个人,不知不觉间仿佛拉近了不少距离。
婉晴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像原先那么凶狠那样恶劣。
梁霁风也觉得小兔子在自已面前也并不是完全提防沉闷无趣,她也会有侃侃而谈的时候。
再一次听见男人肚子里响起咕咕的叫声时。
婉晴突然想起来什么,迅速翻起包包来。
窸窸窣窣半天,搜出那条揉成一团的士力架。
欣喜若狂地剥开包装纸,颤巍巍递到男人嘴边,“哥哥,你吃这个吧,你消耗太多体力了。”
男人近距离瞧着她这般对自已毫不设防的小兔模样。
那张柔软到令他悸动的小嘴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她手中举着士力架让自已吃,又让他想起她拿着蛋糕递给自已的模样来。
他能告诉她自已发怒是因为对着她竟然起了反应吗。
该死的,这不知人间险恶的小东西。
黑眸中暗涌翻滚,压下情绪,终是沉闷出声,“嗯,你先吃一口,保持体力,我们还要撑到天明。”
婉晴应允地点头,在他的注视下张口咬下一小截包在嘴里,又用手去掰自已咬过的地方。
梁霁风不管不顾,伸手夺过直接剥开包装,将剩下的一大半送进口中咀嚼。
女孩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那是自已咬过的,上面有口水,他怎么就那样吃下去了?
小脸不由一阵微微发烫,她当是烤火的原因。
男人边嚼边盯着她,婉晴也看着他,慢慢地包着嘴细细地咀嚼。
一个是心中暗潮涌动,一个却是倍感欣慰。
对望中倒是有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
巧克力的甜味滋润入喉,令人心情变得好了些许。
可消耗一整天的体力这一点的补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梁霁风身上一直隐藏着马蜂王毒液,带着高烧的预兆,上身还没有衣服,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那件衬衣充当救命绳索之后早已离他而去。
婉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淋过雨,单薄衣衫湿了干干了湿,冷热交替中也早已经令病毒入了侵。
“梁婉晴,你昨晚见到我吓成那样,今早上还准备偷跑,就因为怕我追问你撒谎的原因吗?还是单纯地怕我?”
梁霁风看着女孩抱着膝盖有些发抖,伸手捡起一根棍子拨弄一下火,又添了两根柴进去。
婉晴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眼睛盯着火苗,抿着嘴不作声,伸手勾起耳边的发丝。
梁霁风见她这样愈发好奇地追问:“你觉得我像是会吃人喝血的那种坏人吗?”
婉晴摇摇头,却也无法解释清楚原因。
梁霁风拨开燃烬的碳灰,将棍子丢在一旁,拍了拍手,唇角微微勾起。
“梁婉晴,既然不是那又是为何?说你胆小怕事吧,可你今天的表现又令我刮目相看,小小年纪竟然也临危不乱,我晕过去的时候闷不吭声地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样的环境里,你就不害怕有个蛇啊鼠啊野兽之类的跑出来咬你吗?”
婉晴当然怕,可她当时已然顾不了那么多的,她点点头,“怕是怕的,可是哥哥已经倒下,也不能救我了。”
梁霁风眼中带着玩味,饶有兴致地问:“你倒是不笨,为什么就不能转变一下思维,把应对突发状况的这一套用在其他地方?你这样胆小,以后出了社会该如何跟人相处?”
婉晴轻声叹息,自然觉得丢脸,呆呆看着橘黄色火焰,有些吞吞吐吐,“哥哥,其实是有点原因的,说了你不要笑话我。”
“嗯,你说。”
梁霁风面色凝重朝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