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眸愈发幽深,呼吸深沉灼热似火,黑衬衣包裹的胸腔起起伏伏,如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他将她放进柔软的床褥里,极力控制着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盯着她看了许久,伸手拨开她粘在颊畔的发丝,指腹触及粉白滑腻的面颊,按下去软软的又弹回来,犹如触碰到了某些开关,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地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
唇舌包裹一顿搅乱,轻易分开贝齿,勾缠着她的柔软小舌,攫取着无尽的甘甜。
这个坏人就在婉晴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又将人欺了个尽。
婉晴迷迷糊糊中感觉胸闷气短,像是鬼压床似的难受。
她挥动小手推搪抗拒,却有一堵坚实如磐的墙挡住了她。
她小脸憋得通红,皱眉摇头,口中发出似哭似泣的低啜。
梁霁风终于不舍地松开了她。
却被女孩的手攥紧了衬衣胸襟。
她仍旧闭着眼,小脸红红的,唇角上沾着水光,嫣红得像暗夜盛开的玫瑰花,眼角有泪花溢出,打湿了睫毛,身子蜷曲着微微抽搐,口中呓语:“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这幅可怜破碎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和心疼。
梁霁风终是心虚,心中一怔,想起她在山洞里说过的小时候的经历。
这小东西这肯定又在做噩梦,梦见了那些杀死她外婆的坏人。
垂睫看着女孩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已的衬衣不肯松开,这分明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偏偏这股子可怜样他最吃。
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回归后,在心中暗骂着罗震那个狗日的,把自已送来这里简直就是陷害他。
身体却又很诚实地在她旁边侧躺了下来。
随着床垫的下陷,女孩纤弱的身躯朝他滑了过来,他们隔着薄薄衣料贴合在一起。
他顺势伸出右手穿过她的脖颈,揽住她纤薄的后背,将她的整个人紧紧环抱在自已怀中,左手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和脸颊,一路滑下,拍打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她。
女孩没有抗拒,似乎找到了温暖的避风港,小脸钻进他的侧颈,贴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鸡仔。
细细温热的呼吸熨帖着他的皮肤,眼睫上溢出的泪痕沾染着他的汗液,成了粘合剂将他们融合,严丝合缝。
不多久,女孩微微颤栗的身子在他的抚慰下逐渐平息下来。
梁霁风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抱着她睡着。
其实他浑身难受死了,如在蒸笼里的炙烤,却又不敢动弹,心中既窝火又舍不得松开。
这样的事情在他的人生里第二次了吧?
他很难保证还能做到第三次,试问哪个正常男人愿意做柳下惠?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他可不想等下起来吓到她。
于是轻轻将熟睡的女孩挪开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婉晴被六点的闹铃吵醒来时坐在床上回想了好半天。
她实在想不起来昨晚自已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睡的。
而且她感觉嘴巴痛痛的,身上黏黏糊糊,床上还总有一股不属于自已的味道。
她扯开睡裙低头仔细看了又看,又伏在床褥里使劲地嗅了嗅,身上没有异常,床褥上除了洗衣液的香味又分辨不出其他。
她觉得自已这应该是心理作用。
起床看见书桌上昨晚没有做完的数学题目,思路竟然一下子打开了,三两下做好后收起东西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才发现自已的唇又红又肿,难怪那么痛,伸手摸了摸,心中不由一紧。
想起昨晚跟鹤微知接吻的事来,小脸上立马浮起大片云霞。
真是奇怪,就那样亲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