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镖心领神会地点头。
刀疤伟自然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面如菜色,哭天抢地地叫喊:“梁四爷,饶命啊,四爷,请您高抬贵手……”
床垫里的白斩鸡六指刚刚褪下身上的牛仔裤,身上仅剩一条裤衩,听见老大的动静,瞧着这阵仗已然吓得跌倒在地,匍匐着伸手去捡刚才丢掉的裤子。
梁霁风像风一样席卷而来,直接一个扫堂腿将白斩鸡挑起,在空中抛起老高,运球一般翻转,朝着后背一脚,白斩鸡身子往水泥墙壁重重砸去,正中的柱子上几颗凸起生锈的尖头码钉。
只听见白斩鸡哇哇的惨叫声不止,拦腰如同是被刀斩过后,喷涌而出的鲜血像是喷泉映射在墙面和地面。
黎黎全程观看高清无码的血腥动作大片,尖叫连连,面色惨白似鬼,早已掩嘴瘫软在地。
她完全搞不清这位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他好像是为了来救梁婉晴而来。
他们之间怎么会?
她当然想不通,也轮不到她想通。
梁霁风压根没抬眼看过她,也不会将她放在眼中,因为嫌她脏,更不屑对她动手。
他的目光搜寻着,深邃眉眼里有着难掩的急切,最终落在床垫角落里。
那个小小的白色纤弱身形,因为躲避禽兽的魔爪滚下了地,蜷缩在水泥墙角里,抱紧自已瑟瑟发抖,口中叫喊着不要过来的小女孩,令他心口一窒,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栗。
这样的场景令他不由想起某个夜晚自已的行径。
他是男人,最懂男人的劣根性。
可那是他的,是他想精心圈养着的小兔,此刻却被人折磨得衣不蔽体地浑身打着摆子,校服衬衣撕成破布,纤弱的双臂遮挡不住胸口的风光,裙摆下的白色底裤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能容忍?
背光里的梁霁风神色晦暗,周身寒气逼人,如同地狱使者降临。
他满目阴鸷,后槽牙几近咬碎,只有一个念头:带她走,杀了这些人。
他盯着他的小姑娘走近,迅速解开身上的衬衣纽扣脱下来,蹲跪在小姑娘面前,将她身上的束缚解除,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身子,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发丝,细细打量着浮肿的脸颊上那双聚焦涣散湿漉黑眸,喉结微微滑动,哑声道:“别怕!
我来了!”
婉晴在看清楚梁霁风的脸那一刻,哇的一声痛哭出声来。
梁霁风将她抱紧贴在胸口,微颤的手掌轻轻抚摸她冰凉滑腻的后背。
婉晴双手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颈,感受到了温暖有力地澎湃胸膛,闻见了熟悉的气息,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浸湿着他的肩胛。
这是令她心安的港湾,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她都觉得自已需要他。
梁霁风承受着耳边的小姑娘的抽噎折磨,抚摸着她柔软凌乱的发丝,无声地安抚。
他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只对马耀东留下一句:“一个都不要放过!
跟着货轮带走。”
马耀东看一眼蹲在墙角抱着头发抖的黎黎,朝着梁霁风点头说好,这些扑街仔是真的惹到四爷了,向来不动女人的他都没有丝毫看蒋崇山的面子,这是要把他的妞送去异国他乡。
梁霁风这一次没有带婉晴回风云山庄,更没有回宁海雅阁。
而是带她去了市中心的另一套别墅。
夜里,婉晴不出意外地高烧着,浑身通红像是燃起的火球。
床上,小姑娘的小小身形裹在被褥里辗转反侧睡不踏实,一直在打着摆子说胡话,浑身汗湿。
梁霁风让菲姨给她擦身换衫,之后自已抱着,任由她在怀里哭闹,像照顾孩子一样给她喂水擦脸。
魏敏芝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过半。
梁霁风靠在床边紧紧抱着小姑娘。
他偶尔低头用唇贴着她的额感受体温,深沉的黑眸紧盯着她的眉眼,随着她的表情转换,他的神经跟着微微触动。
魏敏芝站在门口许久,他都没有丝毫的觉察。
这样的梁霁风魏敏芝一点也不熟悉。
这不该是那个阴郁狂躁、嗜血无情的梁四爷身上该有的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