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萌芽就此打住,不要再生长下去了,在心里默默祝福他就好。
婉晴的手机在梁霁风手中,他说摔坏了屏幕需要修复。
也不知是不是需要回炉重造,从出事至今一直没有再归还于她。
每次在校电话都是直接打到班主任手机上,在家自然是菲姨代转。
婉晴倒也不在意,手机不在也好,免得分心影响了复习。
梁霁风这次没有调戏威胁,没有严厉指责,更没有说教,在她面前也绝不开口再提绑架之事。
只是每日像个监工,坐在餐桌主位上看着她吃饭。
只要她稍稍表现的有些胃口不佳的样子,他便敲击着碗筷发出警告,严厉的眼风杀过来,意思是让她吃完,不准剩饭,另外还要喝下一碗菲姨牌老火汤才算作数。
婉晴宁愿他骂自已几句都好,可他偏偏没有,这样的梁霁风让她更加难以适从。
每天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工作忙一点,女人多一点,不要在家面对他才好。
梁霁风依旧安排安志杰车接车送她上下学,不再允许她提早下车,更不许她跑到后门装作不认识安叔叔,而是直接送至校门口,大方承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好奇目光。
婉晴依旧低头进出校园,不敢主动与人打招呼。
但是同学们已经知道她坐豪车上下学,有高大威猛如保镖的司机叔叔接送,关于她家里的丑闻也无人再传播,自然是不敢有人再欺负她。
补习班那边梁霁风暂时不让她去了,晚自习也已经跟张老师请假。
梁霁风明确告诉她,在家里搞复习就好,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婉晴只能默默点头同意。
毕竟这次绑架是他出手相救,虽说黎黎找自已茬多少跟他有点关联。
但也如黎黎所说,她一个天煞孤星,无父无母的小孤女,即便真的出了事谁会知道?更别提说来救她,哪怕是真的死了被填海,也恐怕就是查无此人成为过去式而已。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好吃好喝,车接车送地供着,自已哪里还能不知好歹地跟他作对?
梁霁风每天作息正常,仿佛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晚上六点总能准时到家。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二楼,站在走廊里看看婉晴房间门口是否亮着灯。
哪怕已经在玄关处看见她换下的鞋子,和挂在墙壁上的钥匙扣。
听着里面传出少女朗朗的读书声,他的唇角便不自觉微微上扬。
婉晴勤奋是真,不放过碎片时间用来背书,有时候是英语单词,有时候是马哲和历史,更多的是化学公式。
不论是什么,他都觉得这声音犹如乳莺初鸣般婉转动听,妙趣横生也令人心安。
他时常都是背靠着栏杆扶手,点燃一根烟静静吸着,停留一两分钟,悄然回到隔壁自已房间,洗个冷水澡再下楼去。
晚餐时间,婉晴下楼来用餐时见到他,基本都是一身休闲舒适的家居服装扮。
他长腿交叠而坐,身子慵懒地仰靠在沙发里,手中握着他的专属白瓷茶杯,里面是菲姨泡好的红茶或者云雾。
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球赛,眉眼被蓝光照得愈发深邃立体。
那样子像极了准备退休在家养生的老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