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深秋的寒气裹着铁锈味渗入骨髓,一头粉色头发的少女托着行李箱站在辆车款的沥青路上。
她的视线落到褪漆的栏杆上,秀眉微微一皱。
盛阮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从繁华的首都,坐五十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这犯罪率第一的城市——温都。
她望着脚下坑坑洼洼的沥青路,拖着行李箱转过了身。
废弃工厂改造的俱乐部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红砖墙缝里嵌着经年的油污,霓虹灯牌抽风般闪烁着。
盛阮扫过旁边堆满泡面的垃圾桶,最终停在满是小广告的电梯间前,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拐进安全通道,顺着螺旋铁梯盘旋往下走。
地下三层,蔓延着机箱过热的焦糊味,几十台电脑在有些昏暗的网吧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盛阮摘下手套,在一台无人使用的电脑前站定。
座椅扶手缠绕着发黄的绷带,键盘缝里卡着烟灰和食物残渣,与盛阮记忆中铺着羊绒垫的电竞椅恍如隔世。
“听说没,首富盛家的那个私生女被赶出来了。”
“什么私生女,连基因检测都证明不了是亲生的,要我说是首富仁慈,还让她挂着盛姓……”
“盛家养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哦!盛阮,我听在首都的亲戚家孩子说,这盛阮沉迷游戏不说,脾气还特别差,一个不顺心摔杯子砸家具,和盛家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正是因为这样才做的DNA检测。”
少女将行李箱的拉杆按下去,拉出“咔哒”一声,同时冰冷的嗓音也响了起来:“这么会舔,去应聘盛家的看门狗多好。”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纷纷朝她看过来。
盛阮长得极为好看,粉色的长发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穿衣打扮和气质,都与这弥漫着烟味的环境格格不入。
盛阮看也没看一眼那些落到自己身上的神色各异的视线,朝愣住的前台走去,“包夜。”
收银看到盛阮怔了一下,莫名小心翼翼地说:“麻烦出示下身份证。”
下一刻,一张身份证递了过去,收银接过后看到上面的名字,又是一愣。
因为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盛阮。
盛阮回到机子前坐下,屏幕蓝光爬上她精致的脸蛋,左耳三枚黑曜石耳钉在屏幕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幽光。
当游戏载入界面亮起的刹那,缠绕着绷带的手指突然神经性质地抽搐了一下。
盛阮垂下眸子。
这些人说的没错,她的确沉迷游戏,因为除了游戏她什么都不会,特别是维持表面的人际关系这种事。
盛阮抿了抿嘴唇,抽出几张纸巾垫到键盘上。
键盘上的按键,她已经的肌肉记忆已经很熟悉了。
绝地求生简称PUBG,百名玩家枪械游戏。
游戏开始,盛阮戴上自己的耳机,握上鼠标,衣袖下的手腕清瘦的吓人。
绝地求生这款游戏对电脑的内存和显卡要求高,网吧里的电脑显然有些带不动。
盛阮只好将画质调低,卡顿的画面这才流畅起来。
这把跳军事基地。
少女舔了舔虎牙,落地捡了一把98K,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
盛阮将自动捡取的二倍镜丢掉,听着耳机里的脚步,转身一枪爆头击倒翻窗的敌人,接着快速换上S12K把人补掉,拿下第一个人头。
拿下三个人头后,盛阮捡到了八倍镜装到98K上,开镜一枪击穿三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