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户口?什么意思?让我和盛阮断绝父女关系?!”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说:“法律不认同断绝血缘关系一说,但是我家先生更希望你能这么认为。”
“当然,在你失去劳动能力的时候,盛小姐会继续赡养你。”
“你也可以拒绝签这个合同,不过我家先生也可以……”
不等男人的话说完,郑建国把文件签好了,“行了,钱呢?”
男人接过来,拍了个照片,给某个人发过去,然后看着郑建国说:“我这边会安排人去帮你还。”
郑建国战战兢兢等到期限的最后一天,还是没人找上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郑建国乐的自言自语:“肯定是心瑶找了盛先生。”
没了郑建国的打扰,盛阮这几天过的别提多舒心了。
但是她还是决定换个房子租。
早自习结束,纪巳淼猫着腰从后门进来,赶紧翻开习册。
数学课代扫过他的本子,一脸无语:“你又不做?”
纪巳淼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大口,兔子不清道:“在写了在写了。”
数学课代表又看向盛阮。
盛阮在对方的注视下,从抽屉里拿出崭新的习册,“这本?”
课代表突然红了脸,推了推脸上的大黑框眼镜,放轻声音说:“下次记得写,这次先不记名了。”
旁边‘奋笔疾书’的纪巳淼:……
人和人的差别,怎么感觉比人和狗的感觉还大?
他继续埋头补作业,突然,教室安静了。
一个短头发的少女拎着单肩包进来。
在过道上说话的同学乖乖回到位子上。
盛阮朝周野看去。
今天穿的也很有个性,黑皮衣加黑皮裤。
纪巳淼注意到盛阮的目光,手下不停,一边小声说:“班上的人都怕她,你怎么每次都盯着她?”
盛阮收回视线,平静道:“你没发现她长得很好看吗?
纪巳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压低声音提醒盛阮:“她爸爸是杀人犯,老师都不敢她,只有你,每天早上都盯着她看一遍……”
他都要怀疑盛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带着浓重的鹿城口音,“最近我发现很多同学在这个公式上很容易犯一样的错误。”
“首先我们来看公式……这样推导……”
班上大半的人都听睡着了,特别是后排的,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只有盛阮一个人在认真做笔记。
老师甚是欣慰,拿着课本踱步来到她身边,本来想表扬,看到满纸上都是线条,两眼一黑。
“盛阮,你给我站起来!”
这一嗓子,把做梦的同学们都喊醒了。
纪巳淼也是急忙翻书。
盛阮神色淡淡的站起来。
老师沉默着脸问:“你把我刚才讲的公式说一遍。”
纪巳淼翻书的动作一顿,在心里给盛阮祈祷。
少女开了口,一比一将老师刚才讲的公式背了出来。
老师又看了看盛阮手下本子上的鬼画符线条:“……什么时候背的?”
“你上课的时候。”
盛阮坐下,继续在本子上画。
老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目中无师长的学生,声音严肃了几分:“靠听就能背下来?”
盛阮抬起眸子,淡淡道:“你重复的次数太多了。”
数学老师:“……”
他也只是重复了两三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