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沈修缘站在阮家别墅外,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上映出两个亲密相拥的影子。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阮轻梨刚推开大门,就看见沈修缘站在台阶下。
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冒出一层胡茬,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棵不肯倒下的青松。
“我要回京北一趟。”他声音沙哑,“公司有事,父母身体也不太好。”
阮轻梨面无表情:“一路顺风。”
“我会回来的。”他固执地重复,“等我处理完所有事,立刻回来。”
“沈修缘,”她终于抬眼看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上前一步,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孤注一掷。
阮轻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婚戒,内圈刻着“X&Q”,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怔了怔,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他站在她面前,连一枚戒指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我们结婚”。
京北的雨下得很大。
沈修缘刚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玄关处。
“哥……”
沈棠梨抬起头,原本娇艳的脸庞如今瘦得脱了形,脖子上布满淤青,手腕上还有勒痕。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要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我只要你……”
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撑着伞跑进来,看到沈修缘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沈、沈总……”
沈修缘低头看着怀里的沈棠梨,突然轻轻推开她。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