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烨放下茶杯,心中怅然若失的感觉便更加浓郁。
他起身走远,袅袅升起的热气消失,又随着时间的流逝彻底变冷。
萧尘烨去见了顺帝,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顺帝批改奏折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萧尘烨,眉头紧紧皱起,“你想好了,不后悔?”
他垂着头,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随后点头,
“不后悔。”
从宣政殿离开时,萧尘烨身上的蟒袍已经消失不见,
他没有回东宫,而是沿着高高的宫墙往外走去。
万佛寺矗立在峄山山顶,香火燃烧的烟袅袅升空,萧尘烨登上山顶时,曾为他们解过签的主持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口中念念有词。
他迈进正殿,还没来得及开口,主持苍老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施主,你来了。”
萧尘烨挑选了他身旁一个蒲团跪下,闭上眼双手合十,又磕了个头后才直起身来,看向主持,
“大师早就知道我会来?”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主持没有回答,只沉沉叹了一口气,“施主莫要再执拗与前程往事。”
蓦地,萧尘烨忽然想起了主持曾为他解的那签。
珍惜眼前人。
那时他以为主持说的人是江映雪,后来才发觉,原来不是。
而住持为云清婉解的签,说的是她会如愿的。
如今想来,那时她许的愿,便是脱离他吧。
萧尘烨没有再问。
烛火幽幽,彻夜无眠的夜里,云清婉迎来了她的新生,彻彻底底地与从前一切告了别。
大婚第二日,
东离国昭告天下,册封三皇子萧少煊为太子。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太子萧尘烨,
万佛寺却多了一个法号慧远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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