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被掀翻,她被吓得一惊,窗外响起刺耳的警鸣声。
那不是警察。
外面安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太阳穴跳个不停,把柜子推开,门已经不成样子,不用她伸手就自动打开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投进来一束月光,乱的不成样子,几乎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在月光下折射着淡漠的光线。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红色星点,呼吸一窒,擡眼看去。S
在被掀翻桌子的地方,顾渊躺在地上静静看着她,在他的不远处,一个黑衣男人躺在地上不明生死。
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迈步子格外艰难,被倒下的瓶子绊倒。
那不是警察。
那是顾渊。
比警察先来的是顾渊。
她爬到他身旁,大脑一片空白,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膝盖处,鲜红的血液烫湿了她的裤子。
“不,不行……”她抖着手捂住腹部中刀的地方,怎麽会流这麽多血,怎麽会流这麽多!
他额头不知道被什麽砸到了,血染了半张脸,看起来格外吓人,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角:“报警了吗……”
“报了,你先别说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她根本顾不上擦。
衣角被狠狠揪住,他努力保持意识清醒:“沈池鱼……疼……”
“你疼不疼……”
“你是不是也很疼……”
“这里疼……那里也疼……”
擡起手,碰到她的额头,那里曾经也像他一样疼,她该怎麽忍住不哭的,她一个人,该多疼。
“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还想多看看她,仔仔细细地看看她。
她摇着头,手不敢松开他的伤口,哭得泣不成声:“顾渊……求求你……你坚持住好不好”
“哭什麽。”他想要擡手替她擦眼泪,可是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神也越来越涣散,耳边声音也在慢慢变小。
“沈池鱼……”
他念着这个名字,缠绵而刻骨。
“给个机会呗……”
给他一个机会,他再也不会松手。
不想让她再疼了。
“顾渊!你不准闭眼不准睡觉!”她平生第一次感到惊慌,撕心裂肺地吼起来,自从她声带受损後就不能这样大声地说话了,这是她第一次嘶吼,咸腥味在口中回荡,“求求你,我求求你别睡,顾渊!求你了!”
一遍遍地乞求。
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头一次看到她这麽失控,还想笑,想告诉她,他也想要一直陪着她,不止今朝,不止朝阳。
他还没想好要跟她说的最後一句话是什麽。
在闭眼的前一刻,他看见好多人冲进来,强行把哭成泪人的她拉开。
她跟着跑出来,连鞋子都没穿。
他突然想到最後一句要对她说什麽了。
“穿好鞋子,不要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