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妈妈那回来后,陈元舟干了件大事。
他辞职了。
从大学毕业到入职至今,数数都快三四年了,按陈元舟以往“得过且过”的性子,拿着算得上还不错的工资,他不是不能继续混下去——
因此将辞呈递给领导时,后者将辞呈和他扫了一遍又一遍,意识到没弄错人时领导将辞呈按下,讶异道:“小陈,过个元旦节怎么就想要辞职了?”
陈元舟今天穿了件减龄的白色棉袄,显得皮肤又白又嫩,他下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光是笑着不说话。
领导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这是有情况了?”
陈元舟闻言点点头:“结婚了。”
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忍着笑意,他认真道:“余总这些年承蒙您照顾,我也想和贵司共同发展,只不过……”
上了年纪的余总从他停顿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想着不过是工资问题亦或是晋升问题。
他双手交握,快速思考着眼前这人的价值。
简单思索两秒后他轻咳了声:“我懂你们年轻人压力大嘛,薪资我们可以再聊……”
陈元舟笑了笑:“余总,您的意思我都懂,”
他语气一顿,故作苦恼道:“只是我个人原因,实在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了。”
见领导嘴唇微动,陈元舟赶在之前开口道:“熬夜改方案太伤身了,我和我家那位正打算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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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这么说的。”
陈元舟看着廖仄清的侧脸有些忍不住笑:“你都没看他脸都青了。”
廖仄清按了下启动键,车身发出一阵很轻的轰鸣声,他望着前方,眼眸染上了很浓的笑意。
“廖仄清。”
见四下无人,陈元舟凑过去将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含着蜜似得腻着人:“廖仄清。”
陈元舟这两天才剪了头发,一头卷发软乎乎地飘着,空调开得很大,他嫌热,一上车就把棉袄脱了。
里面就穿了件低领的羊毛打底衫,又宽又大,稍稍欠身就能看见那几抹痕迹,整个人白里透着红,跟个水蜜桃似得,滋润得不行。
廖仄清看着他抿了抿嘴唇,语气低哑:“怎么?”
“我就叫叫你嘛。”
陈元舟是个小甜豆,跟廖仄清说起话来声音又软又轻,故意小声哼哼地磨着人:“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结婚了。”
廖仄清松了刹车,唇角有些压不住地往上扬了几分:“嗯。”
“你就‘嗯’一声呀?”
陈元舟举起戒指,轻轻地摇着手翻来覆去地看,故作叹息道:“简直是英年早婚,像我这样帅气的男人竟然被你轻易得到手了,不应该呀不应该。”
见车子没往医院方向开,陈元舟疑惑道:“廖医生,今天你不是要值班吗?”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换班了。”
“这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元舟眼中含着期待:“今天有安排吗?”
“有。”
单手打方向盘,将车拐进回家那条路,廖仄清淡淡道。
莫非是为了庆祝自己离职!
陈元舟眼眸一亮,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什么安排呀?”
“备孕。”
话刚落音,车内安静了几秒。
眼见着廖仄清将车开得飞快,陈元舟后知后觉耳尖一红,隔了半响才憋出一句:“廖仄清,我又不能生。”
“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