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多余说那话干什么。
沉默之际,陈元舟看了眼正盯着他的廖仄清,想也没想地摇头:“我没有。”
怕廖仄清不信,他连忙否认:“我连和别人说话都很少,”随后他语气一顿严肃道:“而且非得要跟别人亲才能知道嘛?你亲得我疼,我又不是没有知觉。”
话刚落音,廖仄清的视线便落在他的唇边,应了一声:“是吗,那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总感觉廖仄清老往他嘴上看,陈元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你误会我的事多了去了,先不说以前你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生我气,就说最近,你也误会我和李仕了,他有男朋友的。”
廖仄清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以后如果有什么疑惑,”停顿几秒,陈元舟看向他:“能不能直接问我,就像我问你和你那邻居一样。”
“你不要误会我,”
话刚落音,陈元舟便看见廖仄清很轻地勾了下嘴角。
后知后觉可能是自己之前表达有误这才造成误会,实属于恶人先告状。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廖仄清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外。
于是陈元舟放轻了声音,追问道:“好不好?”
虽然他现在还没把廖仄清追到手,可不代表以后就不会。他魅力这么大,廖仄清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追上廖仄清是指日可待的事,他得提前规避风险,润物细无声地将廖仄清在恋爱中的小毛病改过来。
辛苦一时,幸福一世。
陈元舟在心里暗爽,连着眉梢都往上扬了几分。
廖仄清将他的神色收尽于眼底,在陈元舟看不到的视线里,他的眉宇间渐渐染上不易察觉的笑意。
沉默几秒后,廖仄清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你呢?”
没等陈元舟弄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伴随着屏幕中女主将项链扔进海面的声音,电影已然来到了结尾,坐在四面八方的观众没等灯亮便开始陆陆续续站起了身。
陈元舟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屏幕上的电影谢幕,这才发现原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竟过的这样快。
正准备扭过头和廖仄清说话时恰好撞见他放下手机,从他的角度看去,像是在拍屏幕。
有些诧异廖仄清竟然会做这种事,没等他开口问,廖仄清便已经收起手机看了过来。
“现在出去?”
廖仄清问他。
“我都行,”陈元舟答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往廖仄清座位旁边看了看:“廖仄清,爆米花都没吃浪费了。”
陈元舟发誓,他说这话时他和爆米花之间清清白白,完全一点没对爆米花起别的心思。可廖仄清看过来时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般,莫名地心虚道:“我……”
“饿了?”出乎意料地,廖仄清竟主动问他。
“想吃点什么?”廖仄清看了眼手表:“少食多餐,爆米花太甜不能吃。”
陈元舟一愣,听廖仄清这话他好像能吃点除青菜粥、素粉以外的东西,他都快忘了自从生病后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如果你没想好,那就去……”
“我想吃烤红薯。”
双目对视,陈元舟眼神坚定:“廖仄清,我想吃烤红薯。”
-
从电影院出来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上行人并不多,陈元舟出电影院前专程搜了下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市区大概有近三十分钟的车程。
本以为出来找不到红薯摊,结果两人刚开车出来就遇见一个流动三轮车。
卖红薯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小火炉,一个老旧的三轮车便成了烤红薯的小摊,没等陈元舟说话,廖仄清就将车停在了一旁。
坐上轮椅,陈元舟被廖仄清推着往摊边走。
许是天气过冷,来买红薯的人不多,他们来到摊边时坐在车棚里的老人正闭着眼打盹,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老人像是心有灵犀般睁开了眼。
他似乎也没想到工作时间也会有人来,看着他俩,浑沌的眼睛因此短暂地失神了一会。
“三块钱一个。”老人声音很是慈祥,他摩挲着粗糙的掌心随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开了炉子,红薯香甜的味道顿时涌了出来。
陈元舟坐在轮椅上,恰好与炉子齐平,抬着头也只能看见炉子内火红的边缘。
见陈元舟看得吃力,老人这才意识到他动作不便,连忙用火钳子选了几个烤好的红薯夹出来放在炉子边缘,见状,陈元舟小声和老人道了声谢。
“谢谢,我要那个。”
陈元舟指了指其中皱巴巴的一个。
老人闻言很快将胖乎乎的红薯转了一个圈,确认重新烤焦之后,用包装纸袋将小红署包了起来,笑道:“你真会选,烤红薯就要皱皱巴巴的才好吃。”
陈元舟对他笑了笑,刚准备付钱,便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下意识找廖仄清,刚一回头就与他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