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仄清摇头。
想来廖仄清估计也不会放吃的在车里,正当苦恼时,陈元舟瞥见他放在一旁吃了一半的烤红薯。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烤红薯还热乎着,陈元舟拿着还有些烫手,他将红薯调了一个头,细心地将外面一层皱巴巴地皮剥干净,直到露出金灿灿的肉来,递到廖仄清嘴边:“你吃。”
连犹豫都没有,廖仄清就着陈元舟的手咬了一大口。
陈元舟一愣,心想还真是来者不拒这恐怕是饿狠了,剥皮的速度赶不上廖仄清吃的速度,动作稍慢一点就会被廖仄清一口一准咬到指尖,又疼又痒地。
陈元舟盯着廖仄清的侧脸心里直乐呵,心想廖仄清还有这样纯饿的时候。
最后将烤红薯分食完,车子也从高速开了下来。
看着沉默的廖仄清,乐了一路的陈元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廖医生,你就没打算吃饭吗?如果不是我买了烤红薯……”
“有。”将车拐进了立交桥下,廖仄清淡淡道:“如果不买烤红薯,我们现在应该坐在西餐厅里。”
陈元舟缓缓露出“?”的表情。
正当陈元舟疑惑之际,廖仄清放在一旁的手机恰好亮起。
【尊敬的廖先生,您好!您于11。23日晚预订的餐位已超时自动取消,期待您下次光临——临滨西餐厅。】
陈元舟:“……”
现在意思就是他为了吃三块前一个的红薯而放弃了人均三千的西餐厅是吗?先不说虽然烤红薯比西餐好吃多了,但坐在烛光下吃西餐的氛围是烤红薯完全不能给的呀。
“廖仄清。”痛失良机的陈元舟忍不住低声哀嚎:“下次有这种好事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
廖仄清扫了他一眼,松开油门淡淡道:“那就下次再说。”
正当陈元舟想说些什么时车子倏然停在了路边,外面天色渐晚,有几道吆喝声随之传了过来。
“卖炒粉啰,”“老板,糖水要吗?”“……”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陈元舟下意识往窗外望去,熟悉的夜市场景赫然出现在眼底。
这是一个很小的夜市,说是夜市不如说是一条街,即使现在只是刚下班的时候但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在G市这种租商一体的规划区并不少见。让陈元舟惊讶的是,廖仄清竟在和他毫无交流的情况下,如此确定他还租在这里。
正当疑惑之际,陈元舟听见安全带按钮发出“咔”的一声,廖仄清的声音也一同从旁边传了过来。
“下车。”
一根温热的手指倏然搭上胸前的安全带,陈元舟顺着望去。
只见黑暗中廖仄清正看着他,语气冷淡:“我来看看,你家到底有没有会后空翻的猫。”
话刚落音,廖仄清便率先下了车。
车内寂静,独留陈元舟与车窗镜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他家不但没有会后空翻的猫,他家甚至没有猫。
而且快一周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家里乱成什么样了。
陈元舟屁股生了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心里乱如麻,早知道就找好一点的理由,也用不着现在骑虎难下。
稀里糊涂想着,陈元舟甚至给自己找了胃疼的理由,后来一想廖仄清就是医生怎么可能装得了。
要不现在跑吧,廖仄清没钥匙他还能进去吗?
没等他付诸行动,便听见了一阵规律的敲窗声。
“陈元舟。”
车窗外,廖仄清冷峻的眉眼轻轻一挑,语气间听不出喜怒:“你是在等我抱你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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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你回来啦?”
穿过夜市,面如死灰的陈元舟被廖仄清轻车熟路地推离了夜市,眼看着熟悉的街坊们欢天喜地跟他打招呼,陈元舟也只能勉强朝人礼貌地笑一下。
他心里又开心又发愁,开心是廖仄清竟然还记得他俩以前租的房子。愁的是他家估计惨不忍睹,他每天出门都出的很急,只有每周周末才有时间打扫卫生。
而他这周都在医院,这次出门前他好像垃圾都没丢。手撑着头,陈元舟罕见地不想和廖仄清待在同一个时空。
“廖仄清,”眼看着要拐进熟悉的小巷里,陈元舟想也没想地抓住廖仄清搭在轮椅上的手:“如果,我说如果,我家里很乱的话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当作没看见?”
他小声哼哼:“我实在太忙了,没时间……”
廖仄清半阖下眼看他,停顿几秒后,他淡淡道:“你当初说你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陈元舟认真想了一下,自己怎么可能敢如此口出狂言,随后他一愣,突然想到这话估计是他和廖仄清提分手时顺带加上的。
“你这不也看见了吗?”双目对视,陈元舟心虚地抬了抬脚:“我都把自己照顾到医院里去了,能有多好,你……”
“你还是担心你家猫能不能表演后空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