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领导还在和甲方喋喋不休地争论着,台下的陈元舟盯着快暗下来的屏幕心都凉了一大截。
顾不上当着众人的面回消息会不会造成影响不好,陈元舟白着一张脸连忙打字补救。
【zz:廖仄清,我还在公司【小狗卖惨】】
抱着不会被回复的心态快速将消息发了出去,陈元舟正想好好解释时,出乎意料地,廖仄清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生气的河豚:知道了,你吃饭了吗?】
陈元舟盯着屏幕愣了几秒,要是在以前,廖仄清生气时无论陈元舟发多少消息,他都很少回应。
每次哄不好人的陈元舟就会红着眼指控廖仄清这样的行为是冷暴力,廖仄清则会淡淡地回应:“我只是想安静而已。”
两人因观点不同闹过很多次别扭,但陈元舟仔细回想了下,自两人重逢之后除非很忙,廖仄清从没不回他的消息。
即使在生气的情况下。
这样想着,陈元舟鼻尖一酸,心里更不是滋味。
【zz:还没,你吃了吗?】
【生气的河豚:早餐也没吃?】
陈元舟一愣,他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他想他大概知道自己胃不好的原因了,总是忘记吃饭,有的时候又吃很多,饮食极其不规律到甚至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元舟盯着屏幕犹豫着该怎么回复,他不想说谎话骗廖仄清,更不想廖仄清生气。
【生气的河豚:当我没问,你先忙。】
陈元舟一顿,心道不好。
【zz:我等会就去吃好不好?现在在开会。】
等了一会廖仄清没回,陈元舟心顿时沉了底,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他之前在网上就有刷到过让医生最头疼的病人,为首的就是不听医嘱的一类,陈元舟这不正撞在枪口上。
能追人追成他这样也是没谁了。
陈元舟越想越心凉,打字得手都快的能磨出火花了。
【zz:廖仄清,你别生气。】
瞟了眼坐在一旁的领导和几位同事,陈元舟面色镇定,任由脖子染上红晕。
【zz:哥哥。】
等了一会,正当陈元舟心焦时,廖仄清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生气的河豚:没生气,在开车。】
陈元舟下意识望了眼窗外。
坐在隔音的会议室里他听得不太真切,伴随着刻意被隔绝在外的雨滴声,映入眼底底暴雨像一道道无垢的水痕攀在落地窗上,一道接着一道水痕顺着屋檐直直落于半空中,毫无间隙地向下坠。
暴雨临城,出行都是问题。
廖仄清这时候开车准备去哪里,没在医院吗?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惦记着他开车看消息不方便,陈元舟忍着好奇发了个【注意安全】的表情包过去。
等他发完消息后身旁的领导和视频里的甲方争论已接近尾声,急着下班的陈元舟归心似箭,对面的甲方也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定,犹犹豫豫地敲定了第一版的图纸。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身旁的领导倒吸一口气,出奇般的保持了沉默。
陈元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合着他画了一下午的图纸全是无用功。
陈元舟缓慢地闭了闭眼,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能当场笑出声来——
这**都什么事。
甲方代表人才不会管他们怎么想,再次敲定后就宣布会议结束。
沉默声中,会议室的众人一个接一个起身,领导接了个电话也走了出去,独留陈元舟坐在原位深深缓了口气。
“小舟?”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你出院了?”
陈元舟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着西装的男人探头望了过来,他惊讶道:“杨意?”
被称为杨意的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是我。”
说着他打量了陈元舟一眼,视线落在他的外套上:“你这刚出院就穿这么点?”
杨意是和陈元舟同一批进公司的人,两人实习期也在同一小组,在一众卷生卷死的实习生中,能和陈元舟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杨意一个人。后来两人都转正了,不过分的部门有所不同。
两人碰到了偶尔还能唠上几句,不过前段时间听说杨意被派去中东出差了,估计这才回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