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冻呗。”
婉拒了杨意递来的衣服,陈元舟率先往外走,礼貌地寻找话题:“听说你这个月刚从中东回来?”
杨意重新穿上了外套,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可别说了,人都瘦了一圈。”
“是吗?”陈元舟闻言扫了他一眼:“还真没看出来。”
杨意叹了口气:“你能看出来还是陈元舟吗?”
说完他欲言又止地看了陈元舟一眼,见陈元舟步子走得急,眸光一沉,轻轻摇摇头跟了上去:“怎么?听说你生病还住了几天院?”
陈元舟归心似箭,只想早点下班,随口应了几句。
两人终于从会议室走到了电梯间,正是下班的时候,四部电梯门口都挤满了人,陈元舟正想拿出手机给廖仄清发消息时,杨意叫住了他:
“外面雨下的大,你带伞了吗?”
陈元舟眉头一皱:“还真没。”
“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杨意朝他轻轻笑了下,“我去拿伞给你。”
“不用……”话还没落音,陈元舟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正对着电梯间的会客室门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穿黑色夹克外套,腰窄腿长,手里拿着一件过膝黑色外套,冷色系的衣服衬得那双手更显骨感。那双平静的双眸下旁若无人,始终落在陈元舟身上。
“廖仄清?!”
心跳迅速加快,陈元舟瞬间瞪大了双眼,不顾众人的视线,难掩欣喜地朝他走去。
万分惊喜地围着廖仄清转了个圈,意识到眼前是个活的廖仄清,陈元舟有些控制不住地任由心跳跳个不停:“你怎么来了?”
廖仄清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见他站定,随即将衣服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从医院过来恰好顺路。”
他语气平缓,淡淡道:“猜你没带伞。”
暴雨在此倾斜,在一阵淋漓的雨声中,陈元舟很清晰地闻见了心动的味道——
那是带着很淡的薄荷香和消毒水味。
是廖仄清身上的味道。
陈元舟难掩雀跃,有好几次,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他总期待门口站着廖仄清的身影,尽管当时他们已经分手了,尽管廖仄清在离他差八个时差万里之外。
他颤了颤睫毛,盯着廖仄清仔细地看。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这?”
“看了眼你的住院资料。”
“我把伞……”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迟疑的男声,顺着望去,只见杨意的视线在陈元舟停留了几秒,随后投向了他身后的廖仄清:“给你?”
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陈元舟很快收起情绪,略带歉意地朝他笑了笑:
“谢谢你啊杨意,不过要不你自己拿着吧,我……”
话未落音电梯恰好落在这层,门口的前台平时和陈元舟关系很好,因而提醒了他一声:“陈工,电梯来了。”
“好的。”
和杨意短暂地对视一眼,陈元舟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即牵着廖仄清的手往电梯口走去。
廖仄清回头看了杨意一眼,目光停留在他微愣的瞬间,没做停顿,廖仄清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后者一愣,很快投之释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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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舟还是第一次在负b层下电梯,要是搁以前他一定要仔细看看,半个小时停车费收五十的停车场到底和外面有什么不同。
可现在,他的心就挂在前面带路的廖仄清身上。
好不容易远离了人群,陈元舟趁着廖仄清从口袋里找钥匙的空隙,从背后很轻地抱住了人。
——追人暂停,他现在迫切地想提前行使男朋友的权力。
陈元舟手臂渐渐收紧,整个人都贴上了廖仄清的背部,闻着熟悉的味道,陈元舟突然有些鼻酸,他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这样抱过廖仄清了。
大概两年,或许更久。
“陈元舟。”沉默片刻,廖仄清哑声提醒道,“你还没追到我。”
“……”
话刚落音,陈元舟用头重重地磕了磕他的后背,竭力压抑着酸涩滋味,闷声道:“我知道。”
抱着人不放,眼见着廖仄清也不拒绝,陈元舟用手慢慢贴上廖仄清的腹部,瓮声瓮气地指责:
“亲也不让亲,抱也不行吗?”
“你这叫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