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今晚心血来潮要“给他点甜头尝尝”,还是现在的沉默寡言,巨大的落差代表着廖仄清的情绪起伏。
发生什么事了。
陈元舟找了很多次机会都没能开启一个合适的话题,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他本想抢着把单结了,可去结账时服务员告知廖仄清早就结过了。
回到座位时廖仄清却没在原位上。
陈元舟立刻就慌了神,顾不上众人怎么看,他木着脸在安静的西餐厅跑了起来,直到在正对着门的那棵异木棉下看到廖仄清的身影,火星落在地上,陈元舟愕然地发现——
廖仄清竟然在抽烟。
从小到大,陈元舟身边抽烟的人并不少,上至年迈的外公,下至妈妈。
陈元舟几乎对这慢性毒药脱敏了,可直到他看见廖仄清抽烟时,才知道是因为对象不同。
没等他站在风口处多久,廖仄清便发现了他。
双目对视,廖仄清像是有些意外,随后将口中那团烟雾吐了出来,将火光碾熄,廖仄清示意他扣上外套扣子。
隔着一条马路,陈元舟很乖的将扣子全扣上了。
人行灯亮起,廖仄清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出来了?”弯下腰替他整理着衣摆,廖仄清的声音带着抽烟后独特的哑:“不冷吗?”
陈元舟目光追随着他动作一时沉默,他几乎都闻不出廖仄清身上的烟味,若不是看见外套里烟盒,他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没看见你。”
声音有些委屈。
廖仄清看着他突然笑了下:“我就出去了几分钟。”
陈元舟想问他出来抽烟吗?但是舌尖到嘴边却转了个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越想越有道理,陈元舟轻轻眨了眨眼:“我没想骗你,我之前租的房子是真的要拆了,租到你对面确实是我先打听了消息……”
“我知道。”廖仄清淡淡地打断:“没生你气。”
陈元舟一愣:“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等廖仄清回答,他默默将手伸进廖仄清的外套里,随后将烟盒拿了出来。
红梅软白。
没听过,可烟不是好东西,陈元舟直勾勾地看着他,将烟盒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不开心你也别抽烟。”
在廖仄清噙着笑意的视线下,陈元舟声音很轻:“你抽我呗。”
他小声哼哼:“我不怕疼。”
话刚落音,头顶泄出很轻的一声闷笑声,接着头发就被很轻地揉了下。
“回家吧。”
-
回去的路上廖仄清明显心情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整个人很柔和,陈元舟找话题和他聊,他也会跟着应上几句。
可陈元舟还是感觉到他有些失落。
对,就是失落。
尤其是廖仄清看向他时,那双藏在镜框下的眼眸虽然噙着笑,但陈元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廖仄清的情绪。
停好了车,两人上了电梯。
眼看着电梯里没人,陈元舟就控制不住地凑了过去。
“是不是我刚刚亲你亲疼了?”陈元舟小声哄道:“对不起嘛,是我不好。”
廖仄清闻言半阖着眼看他,语气平缓:“小狗一样。”
陈元舟闻言很快抬起了眼睛,他存了心思想让廖仄清开心,被叫小狗也不反驳:“我就是你的小狗。”
廖仄清看着他没说话。
电梯很快到了他俩的楼层,两人肩并肩一同走了出去,陈元舟还犹豫着是不是要先回家看看,结果脚步刚刚停顿一秒就被廖仄清拉进了屋。
手腕被攥的很疼,陈元舟也只是轻轻皱眉。
他抬眼看向廖仄清,见他眼下那片乌青,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哥。”
罕见地,廖仄清应了声:“嗯。”
这下陈元舟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黏黏糊糊地凑了上去,控制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陈元舟做贼心虚地想移开,便看见廖仄清正闭着眼。
眉宇间尽显疲态。
喉结滚动,陈元舟刚想说什么,廖仄清突然地将头埋在了他颈窝里。
舒缓的呼吸声喷洒在敏感的脖侧,陈元舟一愣,下意识地用手蹭上了廖仄清的头发,随着呼吸声轻轻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