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舟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他睡得迷迷糊糊,睁眼时房间里漆黑一片,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房间里只开了四周的壁灯,厚重的窗纱将窗外的光线隔绝在外,隐约可见天已泛白,可温暖的房间依旧像黑夜般密不透风。
陈元舟缓了几秒,偏头向声源处望去。
只见廖仄清不知何时起床了,此刻正穿着整齐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而那道声音就是从这发出来的。
意识到他在忙,陈元舟乖乖地没吭声。
拿出手机回了客户昨晚发来的消息,没过一会儿,陈元舟攥着手机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间掌心的手机被人抽走了,随后很快地又重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陈元舟支着两条几乎合不上的腿,寻着味似的凑了上去。
刚眯着一会儿,臀腰就被一张大手轻轻包裹着,时不时伴随着头顶的呼吸声揉捏一下,没一会,陈元舟难耐地轻哼出了声。
“廖仄清……”
话还未落音,像是等他喊人名字似的,一个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眼睛还睁不开,舌尖就被人细细的咬着,被扰了瞌睡的陈元舟委屈地抽着气,被吻得来不及换气,只好发出无意识地低哼声。
最后在欲望的驱使下陈元舟闭着眼主动索吻,那人却坏心眼地故意往后躲,没让他亲着。
“起来了。”
廖仄清声音淡淡的,丝毫没有一点扰人清梦的觉悟。陈元舟也不恼,只是将头往被子里塞:“廖仄清,我好困。”
沉默片刻后只听见廖仄清起了身,声音从浴室里飘了过来:“快点起床,等会带你四周逛逛。”
陈元舟闻言立马探出头来,喜出望外道:“真的?”
说完等不及廖仄清回答,他光着脚往浴室里走,二话不说地从廖仄清背后抱了过去:“你今天不忙吗?”
廖仄清没说话,只将挤好的牙膏递给他,语气一顿只说:“说不准。”
陈元舟不懂他的“说不准”是什么意思,心里惦记着能和廖仄清出去玩就已经是意外之喜。
好看的眉眼轻轻一展,他很快和廖仄清站在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廖仄清快他就快,廖仄清慢他也慢。
存了心学人。
廖仄清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在陈元舟看不见的视线下,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冬季说来就来,昨天落了一夜大雪,窗外的建筑物都几乎被白雪掩盖了。
陈元舟来的时候很急,身上只穿了件不算厚的外套,正对着窗户发愁时,廖仄清走过来给他搭了件衣服。
“哥。”陈元舟盯着大雪,声音很轻:“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看雪是什么时候?”
廖仄清眸光微沉,回他:“什么时候?”
陈元舟轻轻“嗯?”了声,不开心道:“你忘记了?”
廖仄清没说话。
“我记得是大三那年,”陈元舟声音轻轻地:“你当时实习忙到几乎是睡在医院里,我那天好早就睡了,醒来的时候一看窗外就落了雪。”
他语气一顿,笑得很甜:“我给你发消息你隔了好久才回我,其实我悄悄生气了。”
廖仄清闻言很轻地笑了下,声音低哑:“生气的河豚?”
陈元舟一愣,双眼微微睁大了些。
“你怎么知道……”他语气一顿,小声哼哼:“你偷看我手机。”
廖仄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你手机太吵了。”
应该是早上甲方发来的消息。
“吵到你了?”陈元舟笑得好看,甜甜地撒着娇:“对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