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等多久了?”
刚下手术,廖仄清的声音都带着哑,但那双眼眸分明噙着快溢出的笑意,尤其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一见着廖仄清,陈元舟就情不自禁地开始软下声音:“我一个人睡不着。”
廖仄清闻言轻轻笑了下。
伸出手撩开厚厚的外套摸了摸他软乎乎的肚子,廖仄清语气含着笑:“吃饱了过来的?”
“嗯。”陈元舟凑过去给他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求夸奖般小声哼哼:“我给你送粥来了。”
“看到了。”
廖仄清蹲在小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刚下手术听护士说你来了,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话刚落音陈元舟这才发现廖仄清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他倒是不介意,但廖仄清不让他碰。
于是陈元舟只好坐起来眨着眼睛四处看看,瓮声瓮气道:“这是哪儿呢?”
“我值班休息的地方。”廖仄清背过他换下了衣服,声音很轻:“你在这待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陈元舟应了声。
他睡得有些迷糊,一到冬天瞌睡就大,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廖仄清让他脱衣服,陈元舟不太配合,嫌廖仄清吵他睡觉。
但今晚的廖仄清出奇的温柔,干什么都轻手轻脚的,陈元舟小声嘟囔他就低声哄着。
陈元舟哪受得住廖仄清一口一个“小舟”,“宝贝儿”,又或者是“心肝儿”这样哄他。
没一会就哼哼唧唧凑了过去,黏着人亲。
廖仄清只是笑,蹲在小床前让人亲着,等陈元舟好好地撒了一通娇这才开口说话:“我和其他医生先聊会儿,你先睡。”
陈元舟闻言睁开了眼,估摸着是刚刚手术得事,他想了想有些不太情愿道:“你得回来。”
廖仄清应了声:“马上就回。”
说完就走了。
陈元舟本以为廖仄清得去好久,结果没出一会门就开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廖仄清便携着一股凉意钻进了被窝里,陈元舟迷迷糊糊喊冷,被廖仄清含着唇结结实实亲了好几口立马就老实了。
床小,两人得搂着睡。
灼热得呼吸四处流窜着,陈元舟被廖仄清身体烫得直喘息,要不是环境实在不允许加上尊重廖仄清的职业,他估计得又缠着人来。
脑海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心一惊,陈元舟缓缓睁开了眼。
“廖仄清,”他声音带着细颤,“我感觉我有点不太对劲,估计真得去泌尿科看看。”
廖仄清轻轻“嗯?”声,喉结滚动,他声音很淡:“怎么了?”
“我记得我以前和你在一起也没成天想这,这号事。”陈元舟声音放得轻,有些生无可恋道:“怎么现在……”
廖仄清半阖着看了他一眼,将他搂紧了些,语气平缓道:“明天我给我俩都挂上号。”
“你也……”品出他的言外之意,陈元舟笑得好看,“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呢。”
“生理性喜欢。”黑暗中廖仄清声音掩不住得疲惫,“就是控制不住想亲近……”
后面又拖着声音说了几句专有名词,陈元舟云里雾里地有些听不太懂。
抬头去看,便看见廖仄清不知何时闭上了眼,他睫毛很长,但依旧掩盖不住眼下一片乌青,陈元舟一愣,抱着人不说话了。
“我很开心你能来,”沉默之际,没头没尾地,廖仄清喃喃道:“像做梦一样。”
陈元舟一愣,斟酌许久后刚想说些什么,头顶很快传来廖仄清很轻的呼吸声,那句话像是他随便说出口的梦话般。
盯着天花板陈元舟突然一时没了睡意,他从没想过想让廖仄清开心只需要送一碗粥,可转念一想,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廖仄清似乎从来没对他说过想要什么。
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但陈元舟不能什么都不给。
给就给个大的。
眼眸微沉,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陈元舟抬头轻轻亲了下他的唇,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得在被子里寻找着,直到触到他温热的手掌。
陈元舟盯着他熟睡的面容,伸手去摸,感受着他左手无名指的指圈,经常画图的陈元舟悄摸儿感受了几下心里大概就有了尺寸。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有件事要做。
“廖仄清。”
“嗯?”
攥紧了他的手,直至十指紧扣,陈元舟凑过去咬着他耳尖坚定道:“元旦你和我回趟家。”
在陈元舟看不见的角度里廖仄清缓缓睁开了眼,只见那双清澈的眼里哪有熟睡后的混沌。
睫毛向下一扫,掩去眸间笑意,廖仄清应了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