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飘雪,酒店大堂里放着很轻缓的音乐,陈元舟下车时身上沾上了许多雪花,他无心打理,任由鼻尖泛着红。
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陈元舟推开了玻璃门。
偌大的酒店里只有寥寥几人的身影,陈元舟本想直接去电梯间,可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因而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温热的水源从干涩的喉咙直直向下,陈元舟冰封的身体机能在此刻缓了过来,他四面环顾着装修豪华的酒店大厅,经历了三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有了实感——
他马上就能见到廖仄清了。
光是想到廖仄清的名字陈元舟的心跳就有些失控,做了几个深呼吸,他踏进了电梯里。
极富冷感的电梯里有着一股很浓的香水味,陈元舟盯着不断跳动地数字,几乎在这浓郁的香水味中缓不过气来。
见到廖仄清之后该说些什么,能不能先哄着他和自己谈恋爱,或者……
手指硌到口袋中坚硬的包装,陈元舟心也随之颤抖了一下。
或者,直接来。
没等他想好,电梯铃很清脆的响了一下,门随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过道,盯着绿色的应急指示牌确定楼层后,手指轻触冰冷的电梯门,陈元舟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一只脚刚踏出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伴随着身侧一阵很轻的动作,毫无防备地陈元舟便被人从身后搂进了怀里。
灼热的呼吸声从耳尖传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臂膀,提在胸腔的心重重落了下来,随后又急速攀升,连带着声音都发着颤。
“你怎么出来了?”
耳尖被灼热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地烫着,像是密密麻麻落下的亲吻,陈元舟急促的调整呼吸,缓了许久后才勉强将一句话说得完整,“等多久了?”
沉默片刻,身后的廖仄清双臂渐渐收紧,只说:“不久。”
说着他便将头垂了下来,柔软得头发毫无攻击力的落在陈元舟的脖颈处。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便立即触上他的肌肤。
酥麻感从接触的肌肤直直向下,陈元舟浑身一颤,几乎是立马软了脚。
才刚被环抱着走不到两步,脚下踉跄,被廖仄清压得站不住了。
“廖仄清……”陈元舟呼吸都发着颤。
很快,廖仄清得逞般的闷笑声细细地传进了耳边,陈元舟狠狠地滚动着喉结。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双脚离地被人轻松地腾空抱起。
“多大了,”黑暗中廖仄清的声音又沉又哑,噙着一丝笑:“还让人抱?”
恶人先告状。
陈元舟并不恼,顺势搂着廖仄清的脖子,在黑暗中,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毫不怯场地扫视着廖仄清。
廖仄清确实是喝了酒,眉宇间是挥之不去地慵懒神态,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眸此刻正轻抬着,看向他时异常平静。
视线交错间,像是毫不经意,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人。陈元舟暗自缓了口气,随后揪着廖仄清背后衣服不吭声了。
这样的廖仄清太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将他吃干抹尽,还没做好准备的陈元舟有些害怕,又控制不住自己向他贴近。
顺从地将下巴抵在廖仄清的肩膀上,像个树袋熊似的让廖仄清托着他往前走,陈元舟缓缓闭上了眼。
他闻着廖仄清身上熟悉的味道,慌乱的心跳渐渐随着步伐归于平稳,比起害怕他更想和廖仄清亲近。
分开几天而已,他有点想廖仄清了。
只是杨意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着,陈元舟偏头看他,心里又乱又慌的。想开口问廖仄清是不是真不敢和他谈恋爱了,又怕廖仄清点点头,用漂亮的嘴唇说出冰冷绝情的话来。
这样想着,陈元舟将人搂得更紧了。
没等他多想,随着一道“滴”声,房门开了。
陈元舟下意识心头一震,双手双脚应激似的轻轻弹了一下,廖仄清还没把他怎么着,他便揪着人衣服怯生生喊了声:“轻点。”
廖仄清显然是被他逗笑了,语气也不再端着,笑他:“就这个胆子?”
说完不及陈元舟回答便侧过头轻轻嗅了嗅他,声音很淡:“吃火锅去了?”
陈元舟闻言也跟着嗅了嗅自己,果然闻到一股火锅味。怕廖仄清跟他算账,遂先发制人道:“你不跟我说话,我不想回家吃饭。”
廖仄清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搭腔。
这几天故意不理人的陈元舟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眼见着廖仄清像是不同他计较,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廖仄清,你真喝酒了?”
廖仄清嗯了声,淡淡道:“一点。”
说着将他放在了床上。
身形一轻,廖仄清背对着他坐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