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仄清全看见了。
这句话在脑海中无限回响着,不出两秒,陈元舟全身几乎是红了个透。
一想到他刚刚在浴室里意乱情迷喊着廖仄清名字的模样,他就一阵心慌,更别说全程还被廖仄清看了个遍。
他刚刚喊了几声廖仄清的名字?有没有说些其他奇怪的话……
全记不起来了。
喉结发紧,巨大的羞耻感将他完全包裹着,睫毛轻轻一颤,陈元舟难耐地舔了舔嘴唇——
他这跟当着本人的面……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廖仄清无声地看着他自给自足,陈元舟就控制不住腿软。
他太熟悉廖仄清,永远整洁的衣服,嘴角噙着很淡的一抹笑,被讨好后揉揉他的头顶,滚动的喉结和满意的闷笑声,连一个漫不经心地眼神就能完全掌控陈元舟——
就算是隔了这么多年,就算廖仄清连碰都没碰到他。
但足以让陈元舟情难自已。
“哭了?”
隔着机械的距离,廖仄清的声音略显沙哑。
陈元舟闻言眼前立马蔓延出一层水雾,空前的羞耻感让他几乎心跳失衡,明明做了坏事的是他,可他变成这样,廖仄清难道什么错都没有?
为什么好好的浴室里全是他的味道?
陈元舟原本只是想上厕所而已,他急得连厕所都上不了,廖仄清还这样欺负他。
“廖仄清,”越想越委屈,陈元舟睫毛一颤,眼泪就顺着滑下来了:“我太讨厌你了。”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陈元舟却听到廖仄清呼吸停滞的声音。
生气了?
想到廖仄清还敢生气,陈元舟嘴角向下轻轻一撇。
“谁家好人在浴室里装摄像头?”
“你偷看我,故意不出声。”
接连指责,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元舟语气一顿。
“你在国外学坏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说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学的,这样想着,陈元舟呼吸一滞,想也没想地开口道:
“廖仄清,我不要追你了。”
话刚落音陈元舟立马就后悔了,他怕廖仄清当真。刚要找补时,廖仄清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对不起。”
陈元舟微微一愣。
“是我不好。”
脑袋“嗡”地一下只剩下回音,随着一声叹息,陈元舟心脏跳的几乎快要冲破胸腔。
“小舟,”廖仄清这样叫他:“别哭了好不好?”
陈元舟愣在原地,忍着想哭的念头,鼻尖轻轻一皱:“我就要……”
“别生我气好吗?”
廖仄清语气平缓,轻的像是在他耳边低吟。
“你再说一次。”
顾不上脸旁还挂着眼泪,陈元舟红着眼连忙抓起一旁的手机,打开了录音。
监控里的廖仄清显然看到了他的动作,沉默许久后哑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陈元舟。”
被这样叫着,陈元舟顾不上前一秒还在和他生气,这一秒就瓮声瓮气地开口:“你再说一次嘛。”
“你别生我气。”
廖仄清淡淡道,停顿几秒后他笑了笑。
巨大的欣喜立即将陈元舟包裹着,像是飘在半空中吃了许多棉花糖般的云朵,陈元舟被这股新奇感和甜腻刺激的久久回不过神。
“喝完粥记得吃药,你……”
眼见着廖仄清要糊弄过去,陈元舟连忙回过神来:“廖仄清,我还在生气。”
他语气一顿:“你……”
话未落音,廖仄清像是在笑:“陈元舟,你是不是想看回来?”
陈元舟一愣:“我想看什么?”
“看我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