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凶手又怎麽样呢?她终究救不了所有人。
此案很快便报了结案,县衙放出布告,衆人知晓没有什麽鬼魂後,终于坦然地出了门,华岩县又热闹了起来。
衆人都在猜念娇楼的掌柜为何要干这样的事?
有人说他是个英雄,这些昆仑国的商人,本就作恶多端,是该杀几个以儆效尤。
有人说他是个恶人,杀人不分青红皂白,吴仵作和刘韬是好人也被他杀害了,还差点害死魏知县。
不知道谁放出的消息,才让百姓将三个昆仑国人的死,与林翔女儿林娇娇跳江一案联系在了一起。
大家对他更同情了,看向昆仑国人的眼神充满了更多的恨意。
在华岩嚣张了多少年的昆仑国人,突然就收敛了许多。
魏府中,柳凤和薛誉被魏天请去议事厅喝茶。
魏天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呷了一口,片刻後,他擡头看向柳凤,“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啊?什麽消息?我不知道魏知县在说什麽。”柳凤笑笑,低头喝茶。
魏天也跟着笑了笑,“挺好的。是该杀一杀昆仑国人的威风。只是……吴斤和刘韬,死得冤。”
“对了,此案的破获得到了皇上的大加赞赏。”魏天边说,边朝临州府的方向抱了抱拳。
“我准备,将你二人的功绩一并报上去。此次,多亏了你们,我不过是跟着沾光。”
“别别别!”柳凤摆手。
“不可!”薛誉急得起身制止。
魏天见二人的样子,笑了出来,“怎麽?这麽不喜欢受赏?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两袖清风之人,一见还见了俩。”
“说说,为什麽不愿意。”
薛誉想了想,朝魏天鞠躬,“若没有魏知县的提携,也就没有我和柳风的如今,这份功劳,自然要算在您的身上。”
柳凤在一旁“啧”了一声,心里暗骂道,说的什麽客套话,还得是我。
她起身说道:“一来,我和薛誉的身份还不大合适,若是报上去,定有眼红之人。我和薛誉如今的位置,还没有能力与人勾心斗角。二来,功劳给您,我们不是没有条件的。”
魏天饶有兴致地看向柳凤,“说来听听。”
“魏知县此次若是受赏升迁,可得带我们一起走。”
魏天哈哈大笑,“好好,那是自然。就算当真不能带着你们,我也会安排好你们的升迁路径。放心,你们绝不会一辈子只是无人知晓的小小仵作和书吏。”
说罢,他看向薛誉,“薛誉,你这宝贝,以後便是我的宝贝了。”
……
圣旨很快便下来了,此次不仅抓到了真凶,还挫了昆仑国人的锐气,宸兴帝下旨,命魏天为江南西路昌州知州,四个月後上任。
魏府上下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华岩县太平,再没发生过什麽命案。
柳凤也乐得自在,天天窝在小院里,吃饭睡觉发呆。
一日三餐都有人投喂是怎样一种感受?
柳凤大概会告诉你,会变胖。
她似乎长了些肉出来,不再看着弱不禁风。
加上每日强身健体,原身小脑不发达的毛病好像也改了些。
薛誉的厨艺似乎又上了一个层次,他也很喜欢如今清净悠闲的日子,每天窝在厨房间捣鼓着些什麽。
这日,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离出发去昌州的日子又近了些。
郑氏拎着个竹篮子,站在小院外头喊,“柳风,薛誉,在吗?”
柳凤从屋里探出头,“魏夫人,何事啊?”
郑氏将竹篮子一擡,“端午了,厨房包了些粽子,给你们拿一些来。”
柳凤忙迎出去,“魏夫人客气了。正巧,薛誉也包了些粽子,还在蒸,应当快好了。你来屋里坐一会儿,等会儿带些过去尝尝。”
郑氏高兴地笑笑,“你们包的自己吃吧,我们大厨房还多着呢!”
柳凤给郑氏倒了杯茶,神秘地说道:“那可不一样,保证你没吃过!”
“哦?你这麽说,我可得去看看了。”说罢,郑氏便起身往小厨房去。
薛誉围着个围裙,正在做午膳,旁边的蒸笼中蒸着粽子。
他见柳凤过来,驱赶道:“你来做什麽?厨房油污重,快走快走。你是不是饿了?那儿有炒鳝丝,你先吃上两口,垫垫肚子。”
柳凤才不走,她凑上前,将蒸笼掀开一条缝,“让我看看好了没。哎哟……!”
正说着,一股浓白的雾气从缝隙中蹿出,将柳凤的手指熏烫得通红。
薛誉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去,“你看看你看看,让你别到厨房来。烫伤了吗?来,我给你上药。”
一转身,却见郑氏站在小厨房门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