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屋大多数是白色墙体加青色瓦片屋檐,屋檐角向四周延展飞升,煞是好看。
墙上有繁复的镂空木雕,进了大门,里头便是四合大院形制。
刘兵对这里比柳凤要熟悉,因为听说他二人想在此处住个几日,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再继续出发,便替他们找了家空着的院子,舒舒服服住下。
柳凤本想留刘兵在徽州多待两日,一来做个地陪,二来,过去刘兵来徽州想是也没有好好玩儿过,这次便一同游玩一番。
可想到他家中还有老母亲,又犹豫了。
薛誉倒是没什麽顾虑,“你大可邀请他,至于他如何决定,尊重便是。”
于是薛誉便对刘兵说道:“这一路上刘哥辛苦了,回去也要个五六日,不如在徽州与我们待上一两日休息休息?正好在徽州城内转转,看看有什麽好东西,给你母亲带些回去。”
刘兵摆摆手,“游玩就不必了。咱不赶路,我也不咋累。我还是想早些往回走,今夜休息一晚,明早便出发。”
薛誉片刻後点点头,“也好,那我们也不劝你。今晚好好休息。”
柳凤和薛誉第一次来徽州,自然是又好奇又兴奋。
便留刘兵一人在宅子里休息,他二人到街市上瞎逛了一圈。
柳凤买了好些当地的特色,拎回宅子正准备拿给刘兵带回去,却见刘兵满脸焦急。
“刘哥这是怎麽了?”
“东子刚着人快马送来信,说不知怎麽的,我母亲这几日身子有些不爽利。”
“找大夫看了吗?”
“看了,说是以往用的那些药材,怕是又要没什麽效果了。柳公子丶薛公子,我着急想回去了,怕是等不及明早了。”
柳凤点点头,先安慰道:“你别太着急,路上小心些。家里好歹还有东子在照看着,你回去後多找几个大夫看看,总会有办法的。”
说罢,又想了想,回屋从自己行囊中拿出一袋钱塞到刘兵手中,“这是这次送我们到徽州的银钱,你收好。”
刘兵推拒道:“这我收不得。此次本就是报恩,怎还能收你的钱?况且,这麽些路程,柳公子你这到底是给了多少?”
钱袋沉甸甸的,一看就不少。
“你拿着,我和薛誉不缺钱,还是你母亲的病要紧。这些钱本就是你挣来的,应得的,拿回去给你母亲买药治病。”
“收不得收不得!你若是还要给,可别怪我翻脸。”刘兵着急地跺跺脚。
柳凤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去牵马,趁天还不算晚,赶紧回昌州。”
“好。”
刘兵着急忙慌去往马厩,柳凤想了想,又掏了一袋子钱出来,悄悄进到刘兵房间,将两大袋银钱塞进他的行囊中。
她见刘兵已经准备妥当,将行囊在马上系好,又将徽州特産递给刘兵,“既然银钱你不要,这点特産你得拿着,不然我也与你翻脸。”
刘兵眼眶一红,点点头收下,“多谢了。”
“快回吧。等我们到了临州府,给你写信。後会有期!”
刘兵对着柳凤和薛誉抱拳,“後会有期!”
马蹄声哒哒响,不远处扬起一阵尘土。
薛誉叹了口气,“但愿他母亲没什麽大碍。”
柳凤点点头,“但愿吧。”
“……那个……我们可能暂时去不了临州府了。”
“?为何?你喜欢这儿,想多待一会儿?”
“不是,那个……我把我们的盘缠几乎都给刘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