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开门见山,“黄知州,可否排查一下当初给清轩楼装潢的工匠?”
“这是为何?”
“因为只有藏尸的那根柱体的砖石,是坚固的。”
柳凤稍稍提醒,黄寻江便明白过来。
算算时间,文城不该这麽快的。
文城也朝黄寻江点点头。
“吩咐下去。”
“是。”
柳凤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希望能再验一验那具尸体。”
黄寻江有些不悦,他觉得柳凤和薛誉的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昔日好友旧部下又如何?这是徽州,任何外人都不得插手徽州本州事务。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可是方才见山检验有什麽问题?”
“没有。彭仵作检查得很细致,结论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想剖腹验尸。”薛誉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黄知州。
“我派出去的人,很快就会有结果。这尸体,不出意外,就是李君和的。”
“若二位想与我聊聊工匠一事,黄某倒是欢迎。”
黄寻江虽没有直接拒绝,但说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尸体无需再验,也不欢迎薛誉来验。
薛誉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先将工匠的排查要点与黄知州说说一二,“此人应当是个知晓糯米灰浆制作方式的老工匠,有可能曾经在临州府给有钱人家做过工。”
“为何这麽说?”
“我曾听人说,这糯米灰浆极具粘性,两块砖石用它黏合,就是过了几十上百年,也不会脱落松动。”
“竟是此等好物?”
“不错。但这糯米灰浆极难制作,因此价格金贵,只有那些临州府的达官贵人,才用得起。”
黄寻江眯着眼点点头,“多谢二人,我会顺着此条线索查下去的。”
柳凤见黄寻江态度缓和了许多,又不甘心地问道:“既然黄知州觉得我二人说得有道理,那剖腹验尸一事能不能……”
“免谈。二位请回吧。”黄寻江手一挥,上前两名兵卒。
兵卒将柳凤和薛誉左右夹击,语气平缓但不容置疑,“二位请。”
“走吧。”柳凤拉着薛誉快步离开,还不忘一路安慰他,“算了算了。也能理解,我俩现在算什麽啊?不就是俩普通百姓,黄知州能听我们说上两句已然不错了。就算我们现在身份还是昌州州衙吏人,又凭什麽插手徽州的事情呢?”
柳凤见薛誉耷拉着脸,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停下脚步,在薛誉嘴角两侧捏了捏,“笑一笑,别苦着张脸了。黄知州至少挺大方的,给的银子嘛……倒是不少。”
柳凤掂量掂量钱袋的重量,脸都快笑烂了,却在转头时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文城,脸上笑容收也收不住。
虽然钱财只是经他手,也算是小半个衣食父母了。
柳凤对他的态度谄媚了不少。
“哟!这不是文城兄吗?怎麽才一刻不见,就变得愈发帅气了。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以後想来我家坐坐随时欢迎,大方的啊。”
“走了。”临走时柳凤还不忘在文城健硕的手臂上拍了拍。
“确实手感不错。”
柳凤喃喃道,一擡头,怎麽薛誉的脸色更差了?
“怎麽了你今天?这麽不对劲呢?当初不让我在徽州干回老本行的可是你。”
薛誉黑着脸小声说道:“你不觉得文城这人有些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