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克礼绞杀了劫匪,独独劫匪的船只和术士温宁,不见了踪影,成了悬案。
“十九年了,我追查他追查了十九年,没想到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说话的正是杨克礼,他跛着脚,在黄寻江身边踱步。
此刻,柳凤和薛誉已经登上了小船。
黄寻江看到他们,点了点头。
“黄提刑,杨县令。”
“黄提刑,杨县令。”
柳凤和薛誉向二人一一打了招呼。
柳凤朝船舱里瞄了一眼,一具男尸仰面躺在草席上。
虽然面庞已经老去,但仍能看出死者年轻时娟秀的面容。
甲板旁的船身上,虽然已经退了色,但依稀还能看见“劫富济贫”四个大字。
“难道,这就是十九年前失踪的劫匪船只和术士温宁?”柳凤猜到了。
“正是。”杨克礼看向远方,“如今船只和温宁的尸体突然出现在鄱阳湖边,究竟是谁干的?意欲何为?当年他们如何失踪的?这麽些年又躲在哪里做什麽?我这脑子里啊,一团乱麻。”
黄寻江叹了口气,拍拍杨克礼的肩膀,“别想了,就交给我们提刑司吧。”
“那就有劳各位了。”
薛誉准备妥当,开始验尸。
“死者男性,头顶无异物,发髻紧结未散,尸斑集中于头面部。口鼻处有大量泡沫及褐色颗粒异物。双掌及胸口有红痕。胃腹鼓胀,拍打有声响。甲缝及鞋袜中无泥沙。”
“死者年龄推断为四十五岁左右,推测死亡时间为今日寅时。”
“寅时?”柳凤细细回忆。
今日在湖岸边小憩时,这艘船就在这儿了,当时离得远,尸体又在船舱中,并未发觉。
船头盘旋不走的候鸟,并非因为好山好水流连忘返,而是闻到了船上腐尸的味道,来觅食了。
“怎麽?”黄寻江问道。
“没什麽,今日上午我在湖边发呆,那时候尸体应当就在了,只是我没发觉。”
“你有看到什麽可疑之人吗?”
“未曾。”
黄寻江点点头,朝薛誉问道:“尸检结果如何?”
“初步推断死者是溺死的。”
“鄱阳湖中溺死的?那是谁将尸体擡至船上的?”
薛誉想了想,摇摇头,“应当不是湖水中溺死的。口鼻丶甲缝和鞋袜中均无泥沙。更像是在净水中溺死的。”
“而且尸体有不寻常之处。”
“是什麽?”
“此人手掌和胸前有划痕,像是……”薛誉边说,边环顾四周。
他在船舱中找到了一个陶瓷的水缸,里头的水还算干净。
薛誉双手撑在鱼缸边沿,做了个向前弯腰,头往下沉的动作。
差一点,口鼻就要没入水中了。
柳凤强答,“像是在这样的瓷缸边沿长时间压出来的。”
薛誉起身点点头,“不错。”
“还有什麽不寻常之处?”黄寻江继续问道。
薛誉将死者口鼻处褐色颗粒物递给黄寻江看,“黄提刑你看,死者口鼻处除了干净的蘑菇型泡沫,并无泥沙。但是有一些褐色的颗粒物,不知是什麽。”
“不是泥沙吗?颜色和泥沙很像。”柳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