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他?”
“错不了。”
柳凤不疑有他,点点头,“好,我去禀告黄提刑。”
刚转身,衣袖便被人拉扯住。
“怎麽了?”
“你……想好怎麽编这个谎了吗?”
尽管薛誉信誓旦旦是该有个契机来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事到临头,他还是会担忧,会害怕。
就像一个长期生活在面具下,生活在阴暗角落的少年,他渴望阳光,可当有一天,阳光直射他双眼时,他也会因为太阳太过耀眼而不敢直面。
柳凤微微扬眉,拍了拍薛誉的手背,将他的手从衣袖角轻轻拿下,又握在手心中。
“别担心,我你还不了解,张口就来。”
“放心吧,黄提刑不会起疑的。”
话音刚落,好巧不巧,黄提刑上来了。
“起疑?起什麽疑?”
“你俩背着我在做什麽呢?看出些什麽来了吗?”
柳凤抽了抽嘴角,这人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但是没关系,我说过的,我张口就来。
“那个……黄提刑,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哦?哪个?让我看看。”黄提刑接过千里镜,朝下面排队的衆人看去。
“就是那个高个的,长得还不错的那个。牵着匹马,背上背着行囊那个。”
“你确定?这一看就是文弱书生,出城求学的吧。他能杀得了冯安?!”
黄提刑不是很相信。
意料之中,但是没关系。
“您看,这人若真像他外表那样,是个文弱书生,大抵是个清高的。清高之人走路目不斜视,看人居高临下。”
“可您瞧瞧他,浑身肌肉紧绷,低着头四下瞟,似乎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嘶……你这麽一说,倒确实。”
“对吧。而且啊,哪有文弱书生练一身腱子肉的?”
“腱子肉?我这……我这隔着衣服看不出来啊……”黄提刑咂摸着嘴,表示疑惑。
“您看不出来正常,我不一样。我这眼睛,看男人,能透视,像一把尺。多大……块的肌肉我都能看出来。”
黄提刑缓缓放下千里镜,转头看向柳凤。
也不仅黄提刑,连同薛誉,都惊掉了下巴,缓缓转头看向柳凤。
二人同时颤了两颤,将胸口的交领裹了裹。
是这样一种张口就来的法子吗?……
“我……嗐,就是这麽个意思。不信您找人去盘问盘问他,最好衣服扒了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大可不必。我会让人继续观察的,有必要试探试探。”
黄提刑轻咳了两声,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你方才说我不会起疑,是什麽意思?”
“啊……就是……”
完了,这要怎麽圆啊,他怎麽记性这麽好呢?
柳凤馀光瞟见薛誉双手握拳,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小子!还没做好准备就别逞强啊……
柳凤大声清了清嗓子,“那个……黄提刑啊……是这样的。”
“这个……就是我能透过男人的衣服,看到男人的肌……肉大不大,主要是因为我对男人比较感兴趣,喜欢研究。对!喜欢研究!”
“我刚才本来要去向您禀报的,薛誉提醒我,就我这怀疑的理由,会让黄提刑您对我的喜好起疑的。”
“没想到哈,黄提刑您慧眼如炬,一下就被您看出来了。”
“男……男……”黄提刑说话已经不利索了。
“您放心,我对您不感兴趣。啊不是,我对您感兴趣……也不对,哎呀总之,我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