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不是女扮男装这麽简单的,如今又是找出当年灭门真相,为家人报仇的好时机,还是先不说为好。
“先不说了。一天之内两个这样的消息,我担心魏夫人受不了。何况,知道以後,他们不会让我参与冯安案的。可我想亲手报仇。”
这头在你侬我侬,外头魏天拉着魏夫人,“夫人,这……柳凤和薛誉的屋子,是不是分开比较好?”
“他俩?大可不必。魏天,你何时变得如此古板了?”
“哎呀,夫人。我看出来了二人是互相有好感的,当初皆为男子我都不反对,如今郎才女貌,我又何必呢?”
“那你什麽意思?”
“这……这柳凤终归是个女子,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男未婚女未嫁的,独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
郑婉宁喃喃着,“男未婚,女未嫁……”
“那正好。小誉没有父母,凤儿不知父母是谁。我们作为长辈,就接了这活儿,让他二人名正言顺住在一起如何?等案子了了,凤儿以女子身份示人了,我看那些多嘴的怎麽说闲话。”
“别别,你可别乱点鸳鸯谱。”魏天忙拉住郑婉宁。
“我怎麽乱点鸳鸯谱了?你和黄寻江还没回来前,薛誉亲口说的呀,他向我求娶凤儿。我看凤儿那个样子,也没有拒绝。”
“真……当真?”
“千真万确。”
魏天想了想,还是觉得此事不妥,“不行不行,柳凤只是尚未寻到亲生父母,不是无父无母。我二人岂能代替父母之命?”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几人各怀心事回到餐桌上,唯有黄寻江心里,只想着案子。
用膳後,黄寻江将柳凤和薛誉叫至魏天书房,几人一同商议,冯安案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明日我们要去一趟衙门,见一见临州府的府尹。需要他们如何配合?你二人可想好了?”
柳凤想了想,“当务之急是找出杀害冯安那人,揪出其背後的主谋。”
“先找个画师吧,此人的长相我和薛誉皆有印象。等画师画好,再派人张贴至临州府大街小巷。”
“另外,这段时日,临州府城门最好严守。我担心布告一旦贴出来,那人会趁机逃跑。”
黄寻江点点头,“就这麽办。”
“薛誉呢,还有什麽要说的?”
薛誉摇摇头,但片刻後,却又急忙问,“薛得信如何了?”
“我让飞鸣带着几名暗卫,这几日将他押送至皇城。柳凤说得不错,这段时日临州府城门要严守,若那帮人跑了出去,在半道上对薛得信动手,我可没办法向皇上交代。”
夜里,柳凤躺在温暖的床上,大约是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路途又太过劳累,很快便睡着了。
三更天时,随着一声声“不要”丶“不要”的惊呼声,薛誉将沉睡中的柳凤摇醒。
“柳凤,快醒醒,怎麽了?又做噩梦了?”
柳凤双眼迷茫睁开,见到眼前的人,一把将他推开,口中呢喃道:“不要,不要过来!”
薛誉抱紧她的双肩,晃了晃,“柳凤,是我。我是薛誉,你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柳凤双眸终于清澈了许多。
她看向薛誉,似乎忘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薛誉?什麽时辰了?你怎麽还没睡?”
“你方才做噩梦了,你知道吗?”
“噩梦?”柳凤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
片刻後,她猛地将自己抱紧,“对!噩梦,我做噩梦了。”
“你方才嘴里一直念着,不要,不要,还将我推开。可是梦到了什麽?”
“我梦见……我梦见那人企图对我不轨。”
“什麽?对你不轨?你可看清他的脸?”
“未曾。我只记得,他比我高大许多,身上的衣裳布料华丽。我明明在写字,他却忽然从我身後将我抱紧。我推不动他,只能大声呼救,喊着:‘老师,不要!不要!’”
“老师?”薛誉抓住了这个关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