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启动扣子后,曹耀宗接着便出门对李罗汉道:“你们家小姐没事,明日这个时候自然会醒,期间依旧任何人不得打搅。”
“是。”
“去看看你大哥吧。”曹耀宗往下走去。
眼前随即出现了一条外人看不见的暗红色的线。
一头在他眉心,一头指着前面。
曹耀宗心想,是府内的哪个呢?
无论是刘占奎的妻妾,还是哪个仆妇,或者其他子嗣,他都不惊讶。
让他意外的是。
那条线最后竟然进了刘占奎的房间!
这是什么意思?
曹耀宗压着疑惑走去,房内刘占奎面色苍白的沉睡着,线就落他身上!
曹耀宗不禁皱起眉头。
岂有父亲联合外人坑害女儿的怪事?
既起疑惑,曹耀宗便装模作样和李罗汉再一次询问情况,然后坐下,拉过刘占奎的手腕叩脉。
昨日他没检查,但现在他的手指肚刚接触刘占奎的皮肤,就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这皮肉太过紧绷,也就在这时,他腰间灵宝滚烫!
曹耀宗心头微跳,但说:“情况还好啊。”
其实立刻开法眼观察。
这一看,床上的刘占奎就变了模样,是个面目方正的单眼皮男子,另外他身上有份不搭的气机如老树直透床底。
往下,气机沸腾,怨气翻涌。
曹耀宗顿时恍然,居然是借壳顶神!
壳,是人皮!
顶,是鹊巢鸠占!
是比养猫娘更残酷的一种手段。
看来“刘占奎”就是之前死去的王老道的上线。
但他要借刘占奎的身份,具体干什么呢?
自然不会是图刘占奎的财物,那么就该是通过刘占奎的“势”达成更大目的!
这就有意思了。
小爷倒要看看你们最后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曹耀宗便先不动声色,转头对眼巴巴看着他的李罗汉道:“你大哥平时应该酒色财气一样不落吧。”
李罗汉讪讪。
“所以经年内耗,借机爆发,才导致他精神不宁。我开副养神加滋补的单子,索性帮他养一养,这样他最迟明日也就可以彻底好转了。”
曹耀宗说完转去堂屋开方,丢给李罗汉,然后问:“昨日被我废掉的老杂毛是谁请来的?”
李罗汉惭愧:“老夫人病倒后,大哥六神无主,是我通过江湖朋友请的。”
“哦?”曹耀宗心想,你那个朋友恐怕也是其中一环,看似你请,其实是他推荐。
李罗汉继续道:“那厮叫陈三,在闸北做车夫头子。昨日曹先生你走后,我就派人去找他,结果他已经死了。”
曹耀宗对此并不意外,只说:“那就查不下去了,至于这个幕后为何盯着你大哥,甚至给你家小姐施邪术,只能等他来找我,才可能知道。”
李罗汉一惊,越发愧疚说:“岂不是让您受累。”
曹耀宗呵呵而已,略带狂气的故意说给房内人听:“他们只管来就是!不来,我都看不起他们!”
李罗汉却厚道,抱拳:“事情总归是因我大哥家起的头绪,等他醒了,必定给先生一个交代。”
“好说,明日我再来。”
曹耀宗拔脚走人,李罗汉赶紧相送,到了门外,曹耀宗才又道:“有个事麻烦你。”
李罗汉一愣:“先生您吩咐就是。”
“以后在外边无需如此恭敬。”曹耀宗托住他的胳膊压低嗓子:“你给我安排心腹,悄悄盯着巴黎洋行的副班詹姆斯,我要知道他家在哪里,外宅是谁,喜欢喝什么酒玩什么表砸,晚上睡哪里,钱有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