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一幕并不稀奇。
虞顺东有心告诉赵叔,但又怕隔墙有耳,只能忍着。
也就在这时。
曹耀宗“看”到车夫进了家扶桑人的“德川洋行”。
夜色已降临。
曹耀宗身形化为黑烟贴去墙壁融入其中。
内院墙面立刻出现个模糊人脸。
但因为在角落,无人发现。
嗅着湿润发霉混合杂草的气息,曹耀宗看到车夫和上午他在山本那里看到的中年人禀告:“大人,上海来的一拨人,从巡捕房口中得知,人犯可能被带去海上了。其他并无动静,曹耀宗最迟后日抵达。”
果然有关联!
曹耀宗继续听,同时暗呼稀奇,因为那厮说的居然是中国话。
中年人也用中文道:“辛苦你了,上午我和山本先生碰头时,据说有人用法术窃听。所以明早我就会离开,你也离开吧。”
“好。”
“抵达旅顺后,你就跟着川岛浪速先生,正好也能陪伴守护你的旧主之女。”
车夫喜出望外:“好,谢谢渡边先生。”
这中年人竟也叫渡边。
而这车夫似清廷的人?
那个旧主之女,莫非是前朝的哪家后裔?
曹耀宗琢磨时,渡边又道:“李桑,你的功夫是很了得的,到时候要多教导教导,另外你大兄李际春现在也很好,已在袁慰亭麾下跟了徐树铮。你们兄弟齐心合力,等来日我们成立满洲国,必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李姓车夫狂喜抱拳。
渡边又给了他一皮箱钱财,他便告辞。
曹耀宗没急着追,依旧待在那里,盯着这个渡边。
渡边也收拾起东西,随即出门。
看样子不是明早离开,而是现在就离开了。
曹耀宗心想这些货真的是各种花招,自己人也防备。这才往李姓车夫的方向追去。
那厮这会儿已往城外去。
他确实有功夫在身,健步如飞走的极快,看方向是去北边。
曹耀宗记得他要去旅顺,理当是走陆路从威海卫渡海。
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呢。
于是他用神行符,直接走去前面。
李姓车夫做梦想不到,自己不仅仅被盯上,还给摸的透透的。
他在路边买了点干粮,还弄了匹挽马,出城后,便在月下疾驰起来。
青岛到威海卫四百里路。
骑马的话,常规怎么也要两日。
何况夜行。
由此可见这厮“归心似箭”。
近来山东无雨,天气干燥。
明月下,城外黄土路,马蹄声沉闷如鼓。
“驾!”
车夫打着鞭,满脸的亢奋。
钱有了,大哥也混出来了,自己此去还能跟随旧主,有个好的前程!
他踏马的爽死了!
反正旷野无人,他忽然折断路边一根树枝,在手里乱舞夜战八方发声长啸,自以为戏文里长坂坡的赵云附体。
这厮正嘚瑟呢。
路边高处有人吹了声口哨:“煞笔!”